青堂观郁沉云眼底乌青,更觉得他自己作为金安儿郎,是该,也有责任护郁沉云平安。

毕竟,如今的安定日子是郁沉云用一身血肉保下来的。

青堂眸色微动,有坚定和敬服之色自眸底显现。

随之,青堂拱手,朝郁沉云如军中宣誓一般喊道:“四!岑记下了!”(是,臣记下了。)

青堂不知道郁沉云舌头伤了。

昨日在公主院中,他只听到惜沅说郁沉云咳血,却没听到后来惜海回禀的话。

昨日公主说,要他想法子和驸马拉近关系,相处融洽些这样才好长久待在驸马身边。

今日青堂听郁沉云说话的语调,和上次抓他审问时的语调不一样,他以为,这语调是郁沉云在边关学来的方言。

青堂想,既然驸马说了方言,那他也用方言回。

不都说,语言是拉近人关系的最好利器吗?在一个地方,说同样语言的人总是能更快交友交心。

那他和驸马说同样的方言,如此,驸马应能稍稍感受到他想和驸马交好的诚心。

郁沉云垂在身侧的双手气得发颤。

挑衅。

赤裸裸的挑衅。

羞辱。

明晃晃的羞辱。

青堂这是在用这种语调嘲讽他,他昨日就算咬舌,也没能把公主抢过来。

画本上的男宠经常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法子在驸马面前嘲讽驸马、炫耀公主的宠爱。

他当时看画本的时候就好想揍那阴阳怪气的男宠一顿,此刻,他也好想揍青堂一顿。

可理智和画本告诉他,不行。

有手段的驸马,都能忍气吞声,寻机会再去公主面前诉苦告状。

没有手段的驸马,打了男宠,都会被公主误解厌弃。

他忍!

“进乃吧。”

郁沉云一甩袖袍,转身大步流星朝院内走去,今日这茶,他是真不想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