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为何,他会如此……了解她?
施寒岄记得,他曾说“臣了解公主”,也曾说“公主有什么好打探的?公主是什么样的人,臣再清楚不过。”
当时,施寒岄只觉得可笑,可如今看来,可笑的人倒成了她自己。
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突然被一个人尽数窥见,自己的命门被他人尽在掌握,自己无意间成为了旁人棋局上的棋子,不知执棋之人这一局想要输赢还是和局。
实在是令人有些……脊背发凉。
所以,当务之急,先弄清郁沉云究竟是何方神圣,究竟是何种目的,最为重要。
郁沉云装病,许是随意为之,又或许是和他在客栈拿到的东西有关。
今日他若不装病,回府后便要直接同她一起回这院子用膳,他主动请求先回丹青院,许是先回丹青院于他布局有利,又或是先回丹青院是他布局里必不可少的一环。
无论是否有新的谋算,以郁沉云对她的了解,他应是很清楚,装病这么拙劣的手段,会被她识破。
郁沉云知道会被她识破,却仍要装病,有两种可能,要么郁沉云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惜海的一套说辞,要么被她识破也是郁沉云新计谋中的一环。
吃一堑长一智,施寒岄已经做了一次棋子,自是不会再愿意稀里糊涂入局。
所以叫惜海说郁沉云真的病了,施寒岄就是想瞧瞧,不入他的局,不拆他的计,不识破他装病,他又会如何应对?
郁沉云之所以不相信,自然是……没想到如此拙劣的计谋没被识破。
又或许,他自己也开始怀疑,他是不是真的染了风寒,是不是真的病了。费解疑惑之下,才叫惜海再诊诊。
“许是驸马有他自己的考量吧。”施寒岄垂眸道。
这时惜桔走进屋内,“公主,城外山匪已经清查清楚,确实是山匪,不是杀手假扮。贺小姐的商队遭劫杀,应是意外。”
“没有异样就好。”
丹青院。郁沉云卧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