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呢?”施寒岄打断他的话。
郁沉云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,打开后双手呈到施寒岄面前。
“袖箭?”她扫了眼盒中的物件,疑惑看向郁沉云。
“是。这袖箭内里经过改良,机关精巧,内里为箭,外层有一圈毒针做暗器,左侧控箭,右侧控毒,轻便易携,使用时也比寻常袖箭要平稳些,准头更好把控,陛下可随身携带,做防身之用。”郁沉云回道。
方袭荣说她出宫都难,郁沉云回京路上做了不少猜想,想她是不是遇到了难处,是不是有人要害她……所以他备下了这东西。
“你亲手做的?”施寒岄两指将盒中物件拿起,细细端详。
郁沉云点头,轻应了声“嗯”。
“将军有心了。”施寒岄将袖箭放回盒中,接过盒子放在了枕边。
“陛下,你……”
“朕时日无多。”施寒岄语调平静,看向郁沉云的眼中亦是一汪静泉。
郁沉云震惊回望过去,自己心中的猜想落地,他一时间有些无措,“怎……怎会……”
“有小人给朕下了药,朕没防住,就成这样了。不过,临走前能见到将军,朕心中很是欢喜。”施寒岄不打算和他聊往事,只随意找了个由头敷衍他。
“谁?是谁害你?什么药?太医不能治吗?回魂草呢?回魂草也没有用吗?”郁沉云一连多问,略显急切。
施寒岄浅笑摇头,回魂草医病医伤,却不医毒,能救人的前提,是人的身子本就还康健,可施寒岄这是多年积疾,损耗严重,已显油尽灯枯之相。
“朕已经把人处置了,治不了了。将军,朕病重一事,不能外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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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沉云眼眶微红,他重重点头,“草民明白。”
“你从何处发现的破绽?”若有漏洞,总得堵上才是,施寒岄想。
“轮值时辰,”郁沉云答道,“草民也只是猜想,陛下安排缜密,此处算不得漏洞。”
施寒岄静静盯了他片刻,“是方袭荣那出了岔子。”
若只是发现轮值时辰变短,有很多种解释,现下年节,加派人手巡逻也不是没有可能,他何以就联想到她身上?
施寒岄想来,若说知晓她情形的人,除了如今在身边的,便就只有贺姐姐了。而贺姐姐的来信曾提到过,郁沉云因着避嫌,和她一月也说不上一句话。即便能说上话,贺姐姐也绝不会透露她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