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九鼎,她的一言九鼎他是不会信的。谁知道她一会喝点小酒以后,见着这兔子会不会兽性大发。
施寒岄径直走进主厅,厅内烧了炭火,她取下斗篷,来人上酒架上烤炉后,屋内便只留了她和郁沉云二人。
郁沉云正欲在她对面落座,又听得她一声“过来伺候”。
郁沉云这次没顺着她,他回想之前她病重时,二人孤男寡女,举止亲密,他还不顾规矩到她榻边探望,如此种种,照理说,换做任何一个女子,他都是该要对人家负起责任来的,毕竟这些都是有损名誉的事情。
但她偏偏是皇帝。这责任是他能负的吗?她稀得他负这责吗?
他又刚有点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思,实不相瞒,他现下有些混乱。不知该如何去对待这突如其来的变化。
故而现在,他只想和她如往日一般,如友人相聚,等她离开,他得好好想想、理一理混乱的思绪。
“你要抗旨?”施寒岄笑问。
“这不合规矩,也不妥。”郁沉云神情和语调都很坚定。
施寒岄无奈应了他,心道果然还是病重的时候好说话些,其他时候,就一个字,倔。
二人把酒言欢,庆祝新生。
“陛下,草民不能再喝了。”半个时辰后,郁沉云察觉到不对劲,施寒岄似乎有意在灌他酒,他浅浅撑头摆手,装出醉意。
施寒岄给他斟酒的动作微顿,而后她收回酒壶,道:“好。”
郁沉云醉眼朦胧,见施寒岄站起身来,他下意识也要跟着站起,起身时却一下没能站稳,险些朝旁边跌下。
施寒岄快步走近他,扶了他坐回椅子上。
“谢陛下。”
他用手撑着头,双目浅阖,缓解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