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于贵夫进殿,只是说了几句隐晦邀宠的话后施寒岄便让他回去了,但施寒岄也说了晚些会去瞧他,郁沉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忘不掉,又不想入宫争宠,又放不下,他都觉得自己很是矫情。
“怎的了?离京受委屈了?怎的这副丧气样?”于贵夫走后,施寒岄见郁沉云神色怏怏,她出言调侃道。
她对郁沉云,总是多些耐心的,尤其是在她查到续命丹一物她服下会损他五年寿以后,她对他之前莫名其妙态度冷淡的怒意,也消散了些许。
“陛下,草民此次离京,遇到一心悦之人。”郁沉云抬眸看向施寒岄,他想,不该如此矫情,他要表达自己的心意,然后好好放下这段短暂的心悦之情。
施寒岄面容僵了片刻,“哦?将军是来求朕赐婚的?”她笑道。
郁沉云摇头,眸光凝至施寒岄眼眸处,“那女子入了草民的心,草民却爱不得,草民只是想将此事同陛下说说。”
施寒岄疑惑挑眉,“同朕说这事作甚?”
“就是想说。”郁沉云回道,“草民心中烦闷,还想邀陛下共饮叙话。”
“呵。”施寒岄不屑出声,“将军离京前日日称病拒绝进宫陪膳,朕可还没消气呢,不想与将军同饮。”
施寒岄本也只是一句玩笑话,没曾想郁沉云听后郑重其事的朝她弯腰行了个大礼,“草民先前冷待陛下,草民有错,求陛下原宥。”
施寒岄看着他的头顶半晌没出声,自上回她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再见他,他就一直奇奇怪怪的,打趣也不接话了,调侃也不笑了,态度也冷了,君臣尊卑规矩是要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。
施寒岄有种猜想,莫不是……那续命丹她吃了,不仅会有损他的阳寿,还会改变他的性情?
“起来吧,朕说笑呢。”施寒岄温声道,而后她吩咐人在金荷池边摆上了酒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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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这一顿酒,喝得施寒岄心中极不畅快。郁沉云话极少,她问一句答一句,喝了一壶闷酒后,他站起身朝她拱手行礼,说了句——“陛下,草民很是心悦那女子。”
施寒岄语气无奈,“朕……”知道了三字还未出口,她又听得郁沉云一句中气十足的——
“草民告退!”
然后他就走了,就这么走了。
施寒岄气得直摇头,指着他的背影对惜沅道——“他这是什么破毛病?朕是不是对他太过宽容了些?”
郁沉云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宅子,一头栽进床榻。好了,就此了断这些杂七杂八的心思!以后和她恢复如初,是友人,是君臣。
兴许是喝酒吹了冷风的缘故,回来后第二日,郁沉云当真病倒了。
施寒岄派了惜海前来为他诊病,养病几日,郁沉云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。他此次离京,又见一些民生问题,想着既已回京,便先和施寒岄商议了这些事再做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