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反复抚摸着那枚质地温润、触手却生出一股透丝丝空间之力的“小挪移符箓”,
羽东侯薛霸微垂的眼帘下,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。
这符箓既是淮中平原的这修罗战场中唯一的生路,
也是他身为统帅最后的手段了。
光是这个保命的符箓,它也是建立在无数将士的累累尸骨之上的。
中军大帐外,喊杀声已如决堤的潮水般漫过层层防线,
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,连带着帅案上的令旗都在微微颤抖。
每一次沉闷的撞击声,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,提醒着羽东侯局势的崩坏。
留给他的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作为大魏皇朝援军的统帅,羽东侯薛霸心里比谁都清楚,
自己手里的底牌已经彻底快要打光了。
前线的每一寸焦土,此刻都在疯狂吞噬着将士们的血肉。
如今的局面糜烂至此,
再谈什么忠君报国或许已是天大的笑话,
他羽东侯薛霸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拿出一个最完美的撤退方案。
否则,这几十万大军,都要给大魏皇族那帮在深宫享乐的老祖们陪葬。
但他羽东侯薛霸,不想死,更不想为了那虚无的忠义去死。
他是皇帝魏渊的心腹,
他的首要任务,是保全那些真正属于主子的嫡系人马,以及他自己的老底子“羽东军”。
只要人在,哪怕丢了地盘,哪怕背负骂名,
回到大魏京城,他依然是那个权势极大的羽东侯。
想到此处,
羽东侯薛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
猛地转身看向身侧的传令副将,语速极快且冰冷,
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
“传令!即刻从后军抽调十万精锐,开赴正面先锋军战场,接替已经鏖战一个时辰、疲惫不堪的龙骧卫等三卫!”
副将一愣,瞳孔猛地收缩,
刚想开口询问这是否太过冒险!后军是最后的预备队,一旦投入正面绞肉机,
若是再被击溃,中军将无险可守。
但他话未出口,便被羽东侯薛霸那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赤裸裸的杀气。
“传令!”羽东侯薛霸的声音森寒如冰,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令旗,
而是一把切割腐肉的解剖刀,
“即刻将护卫中军的十万精锐调往后方两翼,填补防线缺口!
至于羽东军……?
让他们立刻撤回中军大营‘休整’。
记住,是死守中军,随时准备……随本帅转移!”
这是一步险棋,更是一步毒棋。
用后军去填大魏皇朝援军正面的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