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有些人还是害怕她,但小骑士和他的朋友始终站在她身边。”
他轻轻点了一下妹妹的鼻尖:“就像我会一直站在小乖身边一样。”
故事讲完,月亮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小手仍死死抓着巫辰星的衣角,生怕他离开。
“睡吧。”巫辰星轻声说: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他本想等妹妹睡着就回自己房间,可当他再次睁眼时,天已微亮,而他就躺在妹妹的小床上。
月亮蜷在他怀里,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头发,大概是夜里翻身时抓到的。
巫辰星试着动了动,发丝被拉扯的轻微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唔……哥哥别走……”月亮在睡梦中嘟囔,小手攥得更紧了。
巫辰星眨了眨眼,嘴角不自觉上扬,他轻轻将月亮往怀里带了带,再次入睡。
从此每个夜晚,少年祭司的卧室里都会多出一个小小身影。
而月亮总会在睡梦中无意识攥着他的发,仿佛这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。
于是,向来注重仪表的少年祭司,悄悄留长了头发。
后来巫奶奶发现这个秘密,只浅浅笑着:“因为你是她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,所以啊,她很依赖很依赖你。”
小主,
……
时间流逝,巫辰星依旧在族务和照顾小乖间忙碌。
月亮出生后的两年内,他曾无数次悄悄去看望母亲。
因此,他清晰地看着那个温柔的女人一点点枯萎,看着父亲挺拔的背一点点佝偻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曾经这样问过父亲。
李魈只是摇头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这个曾经最爱讲道理的书生,如今用沉默筑起一道墙,将所有的真相隔绝在外。
直到那天——
……
巫辰星在带月亮去见母亲前,其实犹豫了很久。
他注意到,近来母亲总在夜深人静时,悄悄抚摸月亮出生时用过的那条襁褓。
有一次,他亲眼看见巫酌将脸埋在那块布料里,哭了很久很久。
他翻阅过很多书籍,觉得母亲的症状和癔症很像。
他也曾问过族内的医师。
老妇思索半晌,说很久前,她去大夏,有位老妪癔症发作三年,最后是被小孙女的一声“奶奶”唤醒的。
当天夜里,巫辰星翻遍了书房里的医书,在“癔症”那页折了角,又在旁边批注:
“可尝试亲情唤醒。”
第二天,巫辰星看望母亲时,又故意在对方面前摆弄月亮捏的泥娃娃——那是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勉强能看出穿着祭司袍子。
巫酌愣怔开口: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巫辰星仔细观察母亲的表情,小心开口:“小乖捏的,她说要送给妈妈。”
巫酌盯着那个泥娃娃许久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久违的弧度。
经过几天的观察,巫辰星终于下定决心。
他想:“或许……母亲是想见妹妹的。”
隔日,他带着月亮来到房间前。
推开门的瞬间,浓重的安神香扑面而来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巫酌静静地坐在窗边,散乱的长发披在肩头。
听到动静,她缓缓抬头,在看到巫辰星的瞬间,眼睛亮了一下:“星星来啦?”
她的语气依旧温柔,仿佛面上的憔悴都是假象。
巫辰星轻轻推了推躲在身后的妹妹:“妈,我带着小乖来看你了。”
巫酌眨了眨眼,目光落在那个白发红瞳的小女孩身上。
月亮怯生生地上前几步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妈妈。在过去两年的人生里,她的身边只有哥哥。
每当看到其他小朋友被妈妈抱在怀里时,她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“妈妈”这个称呼,陌生又充满魔力。
哥哥常说:“我们的妈妈是一个很温柔、很温柔的人,她会摸你的头说:‘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孩。’”
每当这时,月亮眼睛亮晶晶的,听着哥哥说着,心里偷偷想象着妈妈的样子。
此刻,她学着哥哥的模样,轻轻开口:“妈……妈妈?”
巫酌微微一怔,看着眼前白发红瞳的小姑娘,恍惚间,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孩子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