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然静了一会儿。
他正过脸来抬眸望向虞芫,问道:“小友说真的?”
“我人都在这了还骗你不成。”虞芫直接把人拉起来,从桌案旁拽到窗边小榻上。
换个地方一坐,她感觉褚然人都没那么灰暗了。
褚然半靠在榻上,裘衣随着动作微微散开了些,肩腰消瘦,皮肤苍白。虞芫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他腿上,顺手摸了一下,他腰腹只有很薄的一层肉。
这个年纪一般该囤点脂肪了吧。
虞芫靠在他边上,扯了点毯子过来给自己盖,然后又顺手摸了他一把。
好像是病得厉害,最近她不愿意出门,不怎么来见他,他又不是会示弱卖软的性格,等她下次来看他,人不知道得瘦成什么样子。
虞芫在心底腹诽他,褚然却在她边上轻声笑了起来。
“小友在摸我瘦了多少?”
“是啊。”
虞芫撑起胳膊看他笑,褚然外貌比不上其他好对象,但笑起来的风韵是独一份的,她颜控病一犯,对这病弱美人语气更柔和。
“家主还在喝药吗,你身体还好不好?”
褚然蕴着笑意颔首道:“最近有起色了,小友不必忧心。”
虞芫觉得自己多余问他,他永远都是这一套说法,她动了下攀到他身上去,双手从裘衣里伸进去,隔着内衫摸他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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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衣太厚了迷惑性高,看不出他体型究竟如何,上手一摸就知道了。
褚然含笑往后仰头,随她作乱,脑袋顶的碎发在他下颚蹭揉,实在痒得要发笑了,他才伸手把人推开,“摸出来什么了吗?”
“摸出来你还没我特训时候的沙袋重,我能扛着你轻轻松松跑十公里。”
虞芫吹了个牛逼。
褚然轻轻将人环住,叹道:“难怪小友武艺强悍,原来训练这样刻苦。”
虞芫趴在他胸口,想了想还是翻身下来,她将敞开怀抱笑看着她的褚然拉起来,两人一同滚到小榻角落里。
腿挨着腿,手臂挨着手臂,毯子在两人身上只虚盖了一点,褚然的裘衣也因为动作而凌乱,几乎滑到他小臂上。
他微微觉得有些冷,呼出口热气想将裘衣重新扣好,虞芫就是喜欢他这种衣衫散乱的样子,他会稍流露出些无奈和宽容的神色。
她将人拽进自己怀里,箍住他肩膀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,等人吃痛要斥她的时候,再动作轻柔地将他唇上痛意覆盖掉。
两人之间温度升高,褚然已察觉不到冷了,他的掌心甚至热得氲出些微薄汗,虞芫的手覆过来,伸进他指缝间,用指腹去蹭他长久握笔留下的茧。
褚然在拥吻中迷离地睁开视线,神智恍惚的望着发虚的房顶,檐檩举架,穿插搭举构建出无数个方形,像走不尽的廊道无底的深井。
他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三十余年,还从没注意过它们的模样。
逐渐升温的热度,唇齿间的酥麻,掌心手指的揉弄,这些激活了他疲乏无力的触感,鲜亮的色彩从人的身上移染至他处。
褚然第一次看到卧云簃的屋梁上有墨痕,不知道是先辈中哪个幼时顽劣爬上去写的。
虞芫不满地松开他,见他喘着气双目散神,不知在看哪里,抱怨道:“家主你不专心。”
褚然缓缓移目看向她,忽地朝她笑道:“耀眼的红粉色……”
“什么呀?”虞芫疑惑问道。
褚然注视着她的双眼,轻声答道:“我看到的颜色。”
红粉色。
那应该是好的颜色了。
虞芫上去就吧唧亲了他一口,道:“那继续吧。”
当天晚上虞芫还是没有按时回营地。
不过绝不是因为她色令智昏。
而是因为她跟褚然一块盖着毯子在小榻上睡着了。
她原本打算陪他一会儿,两人互相闲聊几句说说近况,她就可以撤退了。
结果亲完之后她趴在他边上,脑袋往他肩头一枕,她闻着褚然衣料上暖和的木香,只觉得周身环境宁静祥和,困意上涌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了。
反正她被喊醒是褚然让人炖了热汤,叫她先喝一碗再睡。
总不能一个下午什么也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