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剿计划在进行,宿命和尚落下了他的棋子。
避难所在运转,无数人在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奔逃。
战士们在前线浴血,为了守护身后的这些河流。
这一切,井然有序,悲壮而坚定。
可是……
一股巨大的、冰冷的虚无感,悄无声息地攥住了林七夜的心脏。
避难……还有必要吗?
这个宇宙,只剩下十二天的寿命。
十二天后,阿撒托斯将吞没一切,物质、能量、时空、意识……
所有的所有,都将归于那片绝对的无。
无论是躲进最深的地下堡垒,还是逃往最远的星际边疆,
在维度的终极抹消面前,没有任何区别。
那么,现在调动一切力量去对抗克苏鲁的入侵,
去守护这些注定在十二天后消散的生命与城市……
是否还有意义?
牺牲是否还有价值?
守护是否成了徒劳?
他仿佛站在一个荒谬的断崖边,看着崖下的人们为了争夺一片即将彻底崩塌的土地而拼死搏杀。
那股自宇宙尽头带回来的、关于终结的认知,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正在迅速浸染他所有的信念与决意。
寒风掠过天际,卷动他额前的黑发。
林七夜悬于城市上空,身影在广袤天穹与渺小人海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孤独。
他不知道。
面对注定的终局,这一切……是否还有意义?
······
南极,永恒的冰封之地。
极寒的风如同亿万把剔骨尖刀,永不停歇地刮过一望无际的、反射着惨白冷光的皑皑雪原。
天空是沉甸甸的铅灰色,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冰盖上。
这里曾是生命的禁区,此刻,却成了某种宏大仪式的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