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手腕看一眼表,复方汤药剂的时间还剩下十分钟,她立刻马不停蹄赶回对角巷。
“呼——!”在墙角恢复模样的艾丝翠得,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膛,“该死,差点就在翻倒巷现形了。”
等她回家的时候,看见自家门前躺着一辆报废的汽车。
康维尔买的古董车,机身被拆的光秃秃的,发动机罩、前挡泥板、前翼那些铁壳都被拆下来,东一块西一块的丢着。
两个黑乎乎、一大一小的人影在车头前动来攒去,至于两颗脑袋埋下去的地方,还有一缕似有若无的黑烟,像地沟油一样凝滞在半空。
“噗——”
一道黑烟带着火光,突然窜向天。
“呸呸呸……”大的人影先动起来走几步背离了车,弯着腰吐嘴里的脏东西……奇怪,明明是正对着艾丝翠得,可她却没看见那人的眼白。
“爸爸?”
艾丝翠得走近了才发现,康维尔已经被烟熏的涕泗横流,就是没睁开眼睛。只有堆砌在皱纹上的灰,把他深凹的眼窝染成一道又一道弯弯曲曲的沟沟。
“艾丝翠得?呸呸呸……”
康维尔实在撑不过鼻腔里的味道,来不及和女儿说话了,转头跑去屋里,边跑边喊:
“西弗勒斯——!我先撤了,你继续努力!”
“什么?西弗勒斯?!”
艾丝翠得惊讶的转头看向古董车,正好有一颗黑黝黝的、眼眶还挂着两撇灰白色的脑袋,从车里悠悠探出来,嘶哑的道:“麻烦给我来一发清理一新,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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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们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,是为了修那台古董车?”
晚饭时间,艾丝翠得正和薇妮一起摆碗筷,对爸爸康维尔和西弗勒斯的行为哭笑不得道。
“不完全是,起码前面并不是为了修它而修。”
刚刚清洗干净的西弗勒斯,依旧还怀疑自己鼻子里有汽油停留,因为那股灼烧的气味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“是康维尔姑父想要学怎么修车,然后就把那台古董拆开研究了,谁知道越研究越报废了……”西弗勒斯语气无奈。
“啊,这都源于我今天和西弗勒斯之间,嗯……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。”
康维尔开始给自己找补,他摸一摸自己留的大浓须,“今天的阳光好极了,是个约会的时机!我提议他可以开着咱们家的唯一一个身价上四百英镑的交通工具,去带着他认识的女孩子去外面兜一阵风,结果遭到了他无情的拒绝……”
康维尔笑一笑,拍拍侄子的肩膀,“没开动前我可是想了好大一个计划,准备把那台太爷爷车给换个样子,弄出那种……什么来着?哦,奔驰!德国的货,就那个样子。好让你愿意开出去兜风,谁知道它这么不经用来着。”
康维尔故作遗憾,语气惋惜,“一辆汽车从诞生之后,充满荣耀的四十五年、漫长的一生,在今天、在我们家的门前,就此画上了它圆满的句号……”
西弗勒斯:“我看它死于,您纯粹就是拿那车来练手的动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