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泉指尖轻点,那团菌斑瞬间化作一道暗红流光,穿透夜色,直朝东山别墅飞去。

“我倒要看看......”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“裴舟的'大度',能撑到几时?”

裴舟站在走廊的阴影处,指节死死抵在墙壁上,骨节泛白。

房间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剜着他的神经。他几次抬手想要推门,却又硬生生收回——

理智和情感在脑海中撕扯,让他如同站在悬崖边缘,进一步是深渊,退一步是烈火。

走廊尽头,卫佳莹从昏迷中幽幽转醒。她扶着墙站起身,听到房内的动静后,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兴奋。

“裴大少还真是......”她轻笑着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“大度得让人心疼呢。”

裴舟冷冷扫她一眼,眼神如刀:“你敢多事,我会让卫家彻底消失。”

卫佳莹笑容一滞。她当然不怕裴舟,有黄泉在背后,他杀不了她。

但若裴舟真对卫家下手,黄泉未必会保她。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,结局可想而知。

“我只是担心景阿姨受不住刺激......”她故作无辜地眨眨眼,“毕竟,这种事传出去,对景家名声可不好。”

裴舟眸色一沉,正要开口,卫佳莹却已经转身下楼,背影透着志在必得的得意。

楼下客房,朱莉正惊魂未定地靠在床头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卫佳莹轻叩房门,一脸“担忧”地走进来。

“朱莉阿姨......”她欲言又止,“有件事,我觉得您应该知道。”

当朱莉听闻女儿竟在裴家别墅与秦森......甚至还让裴舟守在门外时,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热水溅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。

“这丫头疯了吗?!”她声音发颤,“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,还把裴舟......”

她不敢想象,若是裴母或者裴老爷子知道,会引发怎样的风暴。

裴家这样的门第,最重脸面,景桃此举简直是把两家的关系往死里踩!

“朱莉阿姨,您先别急,”卫佳莹“体贴”地扶住她,“我已经让人瞒着裴伯母了,她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
朱莉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下来。哪怕知道卫佳莹没安好心,此刻她也必须去阻止——这事关景家的声誉,更关乎女儿的安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