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处卡口皆被猎户死死堵牢,木杆林立,猎犬环伺,枪声威慑不断,四面皆是封堵,处处皆是死路。
几番冲撞碰壁,这群被逼到绝境的野物,渐渐慌乱失了章法,在沟底盘旋打转,像一团无路可逃的黑色浊流。
兜转一圈之后,疯乱的野猪群骤然停住乱窜的脚步。
领头的老野猪猛地抬头,浑浊凶狠的目光穿透风雪,死死锁定了整片围场唯一一处狭长隘口。
那处山道收窄,地势平坦,通道狭隘,是天然的逃生捷径,也是全场最关键的命门。
这就是金戈所在的葫芦口位置。
一瞬间,所有野猪像是找到了唯一的生路,纷纷调转笨重身躯,舍弃各处死堵的围线,齐刷刷将矛头再次对准葫芦口。
黑压压的兽潮重新聚拢,鬃毛倒竖,獠牙呲出寒光,粗重的喘息喷成一片白茫茫的白雾。
一声低沉凶悍的猪王嘶吼划破山坳,整群野猪整齐划一,低着头,绷紧脊背,四蹄发力,如山洪奔涌一般,朝着金戈把守的葫芦口猛冲而来。
蹄声隆隆,势如奔雷,成百上千斤的野兽层层叠加,裹挟着破釜沉舟的亡命之气,滚滚压向狭长隘口。
高岗上的关振山刚稳住侧面防线,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,心头猛地一沉,脸色煞白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群野猪兜转迂回一圈,竟然再次冲击葫芦口。
“不好!金把头,它们又朝你那边去了。”
关振山失声低喝,浑身一紧,心头骤起滔天忧患。
狭长的葫芦道口前,风雪呼啸,几人坚守隘口,万兽奔腾而来,狭路相逢,死局瞬成。
除非众人避开,让出通道。
可如此一来,一群人多日的辛劳便付诸东流,前功尽弃。
乱局之中,金戈猛然跨出两步,来到张磊二人身后,长枪甩到后背,两只手分别拎起二人的后脖领,将其扯到一旁。
“后面待着去!”
说完,他顺势夺过张磊手中那杆“伊尔热”,又扯掉两人腰间的子弹袋,别在自己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