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学生被呵斥得垂下头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攥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收紧,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敢再开口。
一旁安坐的两位道门医者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二人神色始终淡然平静,既没有面露得意,也没有丝毫诧异,依旧端坐着,不急不躁,不矜不傲。
王乾泽甚至主动朝老汉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说道。
“老乡,张老师此方,辨证精准,理法方药周全妥当,你安心照方服药便是,不必再额外多此一举。”
这老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,拄着拐杖的手臂微微颤抖,浑浊的眼神来回在几位大夫身上辗转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高静山见状,目光从容扫过全场,随即看向两位同仁,主动抬手示意。
“王老弟,咱们不妨借今日之机,让孩子们也好好观摩,看看咱们正统中医与两位师门的诊疗之道,到底有何区别。”
话音落下,王乾泽和秦灵尘相互对视一眼,微微颔首,神色依旧淡然,没有丝毫张扬,缓缓应下。
“好!那咱们就借着这次机会,大家一起交流交流。”
说罢,目光直接转移到患者身上,一言不发。
他没有过多追问过往病史,也没有反复搭脉看舌,只是静静观察老汉的步态、神色,指尖轻轻点按老汉膝盖周围的穴位,感受经络气机的阻滞之处。
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医学院的学生们虽仍有几分芥蒂,却也都收起情绪,目光齐刷刷投向对方。
不一会儿,王乾泽缓缓起身,说出自己的辩证。
“寒湿困络,阳气不足,”
他一边说着,随手从布包中取出细银针。
“张老师的方子很对症,可经络瘀阻日久,汤药起效需要些时日。我给你扎几针,疏通经络、提振阳气,缓解当下疼痛,也能助汤药更好地吸收。”
说话间,只见其手法娴熟利落,找准膝眼、阳陵泉、足三里几处穴位,银针轻缓刺入,不猛不暴,行针时指尖轻捻,神情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