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务员见其态度坚决,手悬在半空顿了顿,随即笑着收回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热络。
“行,金同志,那我就不跟你争了,只是这餐车离这儿不算近,你路上可千万注意脚下,车厢晃得厉害,别磕着碰着。”
金戈点头应下,将饭盒稳稳抱在怀里,抬脚便往车厢连接处走去。
那中年汉子见他起身,目光在对方怀中的饭盒上停了一瞬,紧绷的神情又松了几分,侧身让出一条道,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透着明显的戒备。
对于对方的表现,金戈只当是没有瞧见,穿过晃动的车厢,很快来到餐车位置。
此时的车站刚过头道沟站没多久,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一两点钟,整个餐车没有一位乘客,只有留守的值班人员还在盯着后厨的明火灶。
这年月因为使用的是燃煤,不能彻底熄火,所以必须有人值守,防煤气,防失火。
见有人三更半夜还往餐车上走,留守的值班人员立刻警觉地站起身。
待看清来人是金戈,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熟稔。
“是金同志啊,这么晚了还来餐车,可是要热饭?”
金戈点点头,将怀里的饭盒举了举,笑着出声回应道。
“是啊,家里带的饭菜凉透了,想借你这炉子热一热,给车厢里几位垫垫肚子。”
说罢,他又转头扫视了一圈,跟着询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列车长呢?我想找他说点事情。”
值班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闻言立刻热情地摆摆手,腾出灶台旁的空位,顺手接过了那几个沉甸甸的铝饭盒。
“列车长现在人在车头,你要找他我让人去喊去。你在这儿稍等一会儿,我先把饭菜给你热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