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目光如炬,落在对方那张因紧张而扭曲的脸上,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与凝重。
“何止是认识,这东西的来历,足以让整个黑市翻天覆地。它叫‘毛瓷’,你们说这玩意是用来干啥的?”
“毛瓷?”
李大嘴怔怔呢喃一句,脑子瞬间空白,他混迹黑市半生,听过无数珍奇杂项、官窑重器,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。
“没听三爷说过呀?七爷,你说的是哪个毛啊?该不会是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短短两个字的联想,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脑海里。
李大嘴瞳孔骤然放大,浑身汗毛瞬间炸开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打摆子,双腿一软,重重一屁股跌坐在地窖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,震得他浑身发麻,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与此同时,一旁强装镇定的张继祖,脑中轰然炸响,所有的好奇、疑惑、忐忑,在这一刻尽数崩塌。
他瞬间彻底反应过来。
这般极简肃穆的器型,独一无二的顶级工艺,哪里是什么小众老物件,这是以那位老人家命名的瓷器。
是这个时代最敏感、最禁忌、最碰不得的要命物件!
张继祖嘴唇疯狂哆嗦,脸色惨白如纸,血色尽数褪去,浑身冰冷得如同地窖冻土。
纵横黑市刀尖舔血十余年,见过抄家、见过严打、见过流放劳改,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,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