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段时间,阿拉还听认识的中间人说,要处理手中的那栋洋楼。侬要是想要把整个洋楼全盘接过来,恐怕得多花点心思。”
金戈听着,眉眼微抬,原本淡然的神色再次泛起一丝波澜。
“哦?你说那处洋房的户主人在港岛?那就好办,我正好在港岛有些人脉,到时候想找到本人不难。”
说罢,他直接重新坐上三轮车,对其挥了挥手。
“走,我们现在过去看看。”
老车夫应一声,脚下蹬起踏板,三轮车顺着淮海中路往南慢行。
一路避开巡逻的居委会干事,不多时拐进短短一截僻静小路,便来到了宝庆路。
这条马路不过三百多米长,藏在淮海路与衡山路中间,隔绝了外头的人流嘈杂,整条街静得只听得见风吹梧桐的轻响。
沿路皆是清一色高墙洋房,竹篱与青砖院墙连绵排布,远远就能望见一道极长的竹编围墙,将内里偌大的园子严严实实围在当中。
老车夫放慢车速,把三轮车停在路边梧桐阴影里,压低声音朝院墙那头抬了抬下巴。
“喏,前头竹篱笆围起来的,就是侬要找的洋房,宝庆路三号。早年是颜料大王周老板的私宅,整片沪上数一数二的大花园洋房,足足五千平的院子,五栋洋楼连在一起。”
“这里头前些年没被祸害,没拆隔间、没分多户挤住,格局半点没动过,是西区难得保存完整的宅子。”
金戈下车,缓步走到竹篱边,透过篾片缝隙向内张望。
第一眼看过去,就一个字,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