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缓步走上前,静静打量这本百年刊物,小心翼翼的将其翻开。
刊内页页完整,开篇便是陈独秀先生的《敬告青年》,字字铿锵、笔力赤诚,一字未缺、一页未损。
通篇品读,无一处涂改、无一页缺损,百年岁月只染黄了纸面,却从未磨灭字里行间的热血与信仰。
岳灵柏默默诵读一遍开篇内容,眼底满是庆幸与唏嘘。
“万万没想到,这种级别的孤本,居然藏在一堆废旧书报里,埋没数十年。”
“要是再晚一步,受潮腐坏、或是被打成纸浆,这段珍贵的历史遗存,可就彻底人间蒸发了。”
“我懂!”
金戈目光认真扫过刊本每一处细节,眼底褪去了寻宝的欣喜,只剩满心敬畏。
“字画可私藏赏玩,可这般承载民族记忆、见证时代觉醒的红色史料,不能沦为私人藏品。”
此言一出,金家亲心头一震,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珍宝分贵贱,风骨有高低。可这册刊物承载的精神与历史,万金不换。藏在自家木箱里,只是一件蒙尘旧物。”
“妥善保护、公之于众,才能让百年薪火永续传承。”
岳灵柏听着,颔首附和,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好奇,忍不住出声追问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本刊物?”
金戈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滚烫的文字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,轻声回应道。
“我打算先带回去妥善保存,等时机合适了,在送往市革命历史纪念馆,无偿捐献。”
“不为私利,不求回报,只愿这束百年启蒙火种,能永久留存、生生不息。”
一席话坦荡赤诚,听得两位师伯满心动容,连连点头赞许。
敲定捐献事宜后,金戈没有停歇,再度凝神铺开感知,快速清扫剩余书报堆。
短短片刻,又有一众珍物陆续现世。
董其昌行书残页、八大山人花鸟小品、海上四任(任伯年、任熊)扇面、大量无款明代文人手札、清代官员书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