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潇接受黄安颐爸妈后,第二天一早便和熊星星来到了看守所会见黄安颐。
黄安颐被一位女管教带了进来,她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橙色号服。
她原本充满朝气的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,仿佛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
黄安颐的眼神是空洞而涣散的,直到看到眼前的白潇和熊星星。
熊星星根本看不出来,这就是黄安颐父母形容的黄安颐的形象,活泼开朗直率好动甚至是好斗,天不怕地不怕,女版哪吒的形象。
黄安颐现在的这个案子是一点都不像,脆弱的仿佛现在行走的只是一具躯体。
甚至熊星星之前会见的女犯人,都没有一个像黄安颐现在这样状态如此之差的。
听说的黄安颐,跟熊星星亲眼所见的,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反差。
“白…白潇?”黄安颐喃喃道,不敢相信地看着白潇。
白潇对于黄安颐来说,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,一直萦绕在黄安颐的恐惧瞬间消散了一半。
确实一直以来,黄安颐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惯了,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从小到大,祸她从没少闯。
直到前段时间,她莫名其妙地被带进审讯室,对面的身穿警服的人告诉她:“黄安颐,你涉嫌故意杀害何心柔,我们现在依法进行刑事拘留,你要坦白从宽……”
黄安颐还清晰地记得,“故意杀害何心柔” 这几个字像两颗生锈的钉子,狠狠楔进了她的脑仁里。
当时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冰冷的麻痹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,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动,双手双脚都变得僵硬。
这种感觉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忆犹新。
害怕这两个字,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害怕了。
从小,她都不怕打架,不管男的女的,因为拳头挥过来她知道怎么挡,打不过也知道怎么跑。
她也不怕跟老师顶嘴,因为她觉得自己占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