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统草原的不世雄主如何思量不得此中关窍,但此隐患还是安心不得,而更多的则是试探下前者心意,或言其他部族的意愿!
尤其是‘此消彼长’之言,更是戳到呼衍宗望的心底,大夏的中州世家、湖州王梁、甚至的蜀州豪族无不是皇室极力拉拢的对象。草原上的一派和睦,自有呼衍宗望力压万方,亦有南下圣战那张无穷大饼的约束,若此刻大动干戈,稍有不慎又是三五载的光景!
届时,大夏的陵州之乱完结,北地边军大扩... ...
“嗯...兰老此言持重,是我思量不周!”
弯刀与杀戮能解决许多问题,但解决不了所有问题!
兰穆闻言,抿了口酒水,望着汤锅中的滚沸,嘴角泛起冷笑,
“待取得大夏的北地三州,老臣便亲自着手与大汗宽心... ...”
言语滑落,并肩风雨近三十载的翁婿相视大笑,牛角高举!
酣畅入腹,呼衍宗望脑海泛起一个名字,粗犷面容浮现玩味之色,
“兰老对于那李二郎,所知多少?”
不经一语,兰穆面色一凝,较之先前南三部之事还是沉重三分,
“此子...此子乃是大夏边军后裔,少时在河谷苟且求活,后来不知为何与陵王二子结仇被屠了庄子,机缘巧合之下拜入狂刀门下,特别...特别是其与药仙宗有些渊源!”
呼衍宗望听此,指尖轻叩桌案,
“药仙宗?”
药仙宗,悬壶济世,一袭素麻便是北蛮八部也不罕见!
如此大善,便是呼衍宗望也亲下严令,各部不得怠慢... ...
而此中根底辛密,让其也心中忌惮,好在其后还有着大雪域!
兰穆微微颔首,脑中翻动密报,继续道:
“此子运气之盛,让人生羡,尤其是大夏的景平帝对其很是看重,甚至还有传言说是其私生子,当真是可发一笑!”
“原本其也不足为虑,但今夏这李二郎凭着湖州议和,却是收编的虎贲铁骑,本还想着能去大夏边军一臂,没想倒是便宜了此子... ...”
纠结些江湖客,自有些武勇,原本在呼衍宗望眼中也不过是河谷上一座稍大些的马匪寨子而已,但有了虎贲铁骑的加持,二郎终于进入其视野!
尤其是此次少年去与南三部领主秘会,而非那位大先生... ...
呼衍宗望轻抚络腮重髯,低声道:
“大宴之前总要些开胃菜,便是咱们草原吃食不如神州精细,也要与些碟盘见见滋味!”
兰穆自锅舀出两碗奶白汤羹,轻轻递过,会心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