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铮瞬间上前一步,稳稳挡在最前方,周身灵气肃然铺开,抵住镇压而下的阵法阴气,替君以安分担了大半桎梏压力。
被锁链死死束缚的君以安身子微微一松,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,勉强撑起一丝力气,低声提醒:“别硬拼…这阵法很邪门,耗力极快。”
他被困太久,灵力早已透支,连自保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自己涉险,眼底藏着深深的无力。
白芷看在眼里,心底又沉又闷。
她没多余废话,指尖凝出精纯灵力,语速干脆又坚定:“言铮,助我!”
话音落下,她身形瞬冲,直奔阵法核心。
那团怨煞黑雾骤然发难,漫天黑气化作利刃,密密麻麻朝白芷劈杀而来。
“落。”言铮空灵的声音在四周响起。
那些以煞气化为的利刃,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,停止了进攻。
“碎。”
伴随着言铮的声音落下,那些利刃瞬间被击碎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白芷精准掠至君以安身侧,掌心灵光落处,缠着他四肢经脉的锁魂链应声咔咔碎裂。
束缚彻底解开的那一刻,君以安浑身一软,再也撑不住身形,直直往前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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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伸手及时扶住他,触到他后背一片冰冷黏腻的血迹,眼底寒意彻底翻涌。
“撑住。”她声音依旧清冷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我们带你走。”
上方的怨煞黑雾见状暴怒,整片地宫剧烈震颤,杀阵全力爆发,黑压压的阴气倾覆而下,誓要将四人尽数困杀在此。
“言铮,你还等什么!毁了这里!”
白芷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言铮双眸清冷。
他微微抬手,让人恐怖的威压瞬间四散。
“散。”
伴随着她的声音落下,周围的环境迅速崩塌,如同海市蜃楼,快得让人像是在做梦。
旁边的叶志安看傻眼了,这是什么操作?
难怪白芷对这哥们这么客气,人家抬手之间的杀伤力,实在是太强了。
最主要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字,简直就是言出法随。
“走!”
言铮看向几人。
四人顶着漫天阴杀,步步往外突围,拼死冲出了这座算计已久的地底囚笼。
几人冲出地宫的瞬间,身后轰然一声巨响,整座地底囚笼彻底坍塌陷落,漫天黑雾被轰然震散。
扑面的冷风灌进肺里,压抑窒息的感觉终于褪去大半。
夜色暗沉,帝都街头的阴冷雾气依旧不散,却再也没有步步紧逼的规则杀阵。
脱离死地,紧绷许久的几人,终于得以喘息。
君以安靠在白芷肩头,浑身脱力,脚步虚浮,连站立都勉强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紊乱的呼吸才稍稍平稳,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血色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 他声音依旧沙哑,带着浓重的疲惫,眼底满是愧疚,“是我大意,中了对方的圈套,反倒拖累了你们。”
叶志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:“说什么胡话。不过算你小子走运,身边有这么多高手。这要是换做其他人,早就死了八百遍了。”
一路走来的所有阻拦、所有诡异陷阱,从来不是偶然。
就是为了拆分他们,困住孤身探查阵眼的君以安,再将赶来救援的所有人一网打尽。
心思缜密的全盘算计,让人背脊发凉。
言铮环视四周死寂的街道,神色沉静:“这不是普通阴邪能布下的局,是地府借乱世规则,专门针对我们设下的杀局。一次不成,后续只会更狠。”
白芷垂眸看着身侧重伤虚弱的君以安,指尖还残留着他衣衫上的湿冷血迹,心底寒意未消。
刚才只要他们晚到片刻,锁魂链彻底抽干君以安的生机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先找地方休整。” 她沉声道,“你伤势太重,必须立刻调息稳固经脉。”
君以安微微颔首,没有逞强。
他此番被规则阵法反噬,灵力几乎枯竭,经脉受损严重,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战。
四人寻了一处相对干净、阴气稀薄的空置小楼,暂时落脚躲避。
屋内隔绝了外界的阴冷黑雾,终于有了片刻安稳。
屋内静谧安稳,言铮布下的结界牢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阴煞与乱象,成了这片死寂帝都里唯一的一方净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