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的木渠也时常有人看着,防止泥沙堵住木槽,水流不下来。
日头毒辣,第一拨村民连续在田里浇了三个时辰的水,腿直打颤,不知是谁先松的手,木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,众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头脑发昏,闭上眼睛喘着粗气。
“叔伯们,喝酸梅汤!”一群半大孩子提着几桶加了糖的酸梅汤,一人递上一碗,既解暑,又能补充体力。
村民们接过碗,仰头灌下酸甜的汤汁,喉间的燥火去了大半,又在原地坐了一会,才起身回家,休息好了,还得接着来!
“快,李家人呢,到你们了!”王里正扯着嗓子喊,声音沙哑,他没跟着挑水浇地,但也不见得轻松。
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小事等着他去处理,才这么一会,看着就憔悴不少。
“里正叔,给,尝尝,我给你加了点蜂蜜,润喉。”陆雪从篮子里拿出一碗酸梅汤,散发着凉意,显然是冰镇过的。
王里正笑眯眯地端出来喝上一口,一脸享受,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,舒坦!
李敢领着人正好赶过来,撇了撇嘴,他刚才喝了一碗,也没像他似的。
王里正盯着他又喝了一口,才端着碗走到他面前,“喝不,加了蜂蜜,还用冰镇过嘞,远山家的特意给我弄的。”
“哼!”李敢瞪了他一眼,原来还有加蜂蜜和冰镇的,是他不配了......
他已经改变很多,也私下找谢家道过歉,至于为啥不找远山家的,那当然是他抹不开面子啊!
要不,给远山家的也道个歉?
想到这,他幽怨地瞄了陆雪一眼,
陆雪:“......”不是,这是闹哪样啊!!年纪一大把了,不要这样看人!
......
浇地的村民,每三个时辰换一次,哪怕是晚上,大家也在地头插上火把,挑着水小心地行走在田间......
人的力量有时很渺小,有时又很强大,板结的土地一点点变得湿润,原本蔫吧的庄稼也渐渐挺直腰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