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折子全部写完,没等两人再做深一步的商讨,南宫鹤回来了,“轻舟,你大伯没了。”
他之前从主帐离开,骑马去了平安村,刚走到一半,遇到谢八山。
那小子驾着驴车,手上还沾着血,惊魂未定地往镇子的方向走。
南宫鹤认得他,当即拦下询问,才得知是谢大海没了。
据谢八山说,是谢峻山不知在哪受了刺激,从厨房里摸出一把刀要杀了全家。
当时杨氏和谢大山在地里,两个孩子在学堂,家里只有谢大海和赵氏。
等邻居反应过来合力把人按住时,谢大海被砍得不成样子。
赵氏身上也中了几刀,眼看出气多进气少,也要没了。
正好乌神医从旁边路过,看了一眼谢峻山手上拿着刀。
不知为何愿意给赵氏治疗,这才保住命,至于后面能不能活,还未可知。
南宫鹤知晓谢远山小时候过的什么日子,但还是问了一句。
“八山那小子还在军营外等着呢,你们两个要不要回去看一眼?”
谢远山无奈起身,“去看看吧,人死如灯灭,我可不想让人戳我脊梁骨。”
当官了就这点不好,得注意官声,官越大,越要注意。
“五哥!”谢八山见人出来,眼睛一亮,不住地往谢远山身边凑。
他娘说了,当将军的身上都有煞气,能镇住邪祟。
他是第二个发现谢峻山发疯的人,凭着一股子热血把人拦下了,现在回想起谢大海和赵氏的样子,他就浑身发冷。
“你跟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?”谢远山发现他在抖,把马交给南宫鹤,自己挨着他坐在驴车上。
谢八山也镇静下来,把他看到的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四哥,四哥一直喊着都怪他们,还说什么让他们把他儿子找回来,可前两天有人来报喜,四嫂生的明明是女儿。”
谢八山挠了挠头,他今年十五,年初时就不读书了,他不是考科举的料。
蒋氏和谢二海觉得有些可惜,他自己倒是不在意,成天跟在张多身后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