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天后,谢远山携“惊喜”与大军会合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惊喜?”陆雪抽了抽嘴角。
看向下首颇具风骨的老头和笑得一脸谄媚的中年男子。
惊喜竟是大活人,是她没想到的,而且还是一群大活人,帐外还有不少。
帐内二人正是赵怀安和卫四爷。
不对,卫四爷表示,来了军营,“爷”字他可担当不起,叫卫四就行。
谢远山理所当然地点头,转而介绍起赵怀安的生平。
此人二十五岁应殿试,在一众名门子弟中杀出一条血路,以状元之姿惊艳朝堂,名满都城。
出身寒门,却天资卓越,通经史,精典章,明吏治,本该仕途坦荡。
奈何为人太过刚正,曾多次弹劾权贵,以及那求仙问道的先皇,被一贬再贬。
二十年官场沉浮,辗转数地,政绩不少,却不肯变通,得罪不少人,最终止步于一个小小通判。
状元的起点就是从六品,结果熬了大半辈子,只熬到正六品,堪称是大周朝最惨的状元郎了。
谢远山说这些的时候,并未避着赵怀安,但他脸上却无一丝波动,仿佛说的不是自己。
陆雪听闻,也很是唏嘘,那可是状元,不出意外的话,最低也是三品大员。
“赵先生,我一武将,军中又没有能配得上您的位置。
不如我给您写封推荐信,您去找大将军,想来那里会更适合您?”
陆雪对赵怀安此人还是怀着一丝敬重的。
这敬重与其官职无关,单纯是因为谢远山讲述的那些事。
每一个愿意维护百姓利益的官员,都值得尊敬。
赵怀安拱了拱手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戚将军,赵某所求不多,一求高堂爱女一生顺遂,二求天下百姓安稳度日。
昔年在朝在野,赵某都曾拼尽全力去追逐所求,却屡屡受挫,空有满腔抱负却无处施展。”
他目光沉沉,语气又添了几分诚恳。
“可将军不同,听闻将军每破一城,必严令将士不得擅闯民宅,不得强征一物,让百姓不受兵祸滋扰。
就连宁阳城的瘟疫,都是将军带人平息,不仅救了一城百姓,也救了赵某满腔抱负。”
赵怀安说着,长揖到底,“赵某虽不通兵戈,却通吏治,善筹谋。
愿做将军幕僚,为将军打理后方琐事,望将军莫再推辞。”
“要不然......要不然。”他微微抬头,看向立在大帐左侧的巨斧,牙一咬,眼一闭。
“赵某只能以死明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