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又想到之前箱子里的项圈和金锁,以及那染血的布料。
在小青山上松了的那口气,再次被提起来。
“七月十五日深夜,平安村骤发大火,烈焰张天,势不可遏。
翌日得讯,吾急遣兵驰援,然至火威已炽,无可扑救,延烧两日方熄。”
读到这,陆雪的身形瞬间紧绷,家里,真出事了。
“村中无一生还,谢家老少亦未能幸免,望两位将军节哀。
凶手未曾寻到,只在村子附近发现此令牌。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......”陆雪不敢置信地摇头。
心脏处传来阵阵刺痛,险些让她坐不住,“来人!”
“将军有何吩咐!”戚泽知晓自家小小姐,现在必是极度脆弱,一直守在帐外。
“着人返回平安村......”陆雪说到一半,哑了嗓子。
在去小青山之前,她已经派人返回平安村探查,再派人去,也不过是徒劳。
她现在能做的,唯有等待。
“没事了,你,下去吧,找人查查这个令牌的来处。”
陆雪把令牌扔给戚泽,挥手让人下去。
自己则缩在椅子上,一闭眼就是谢家人的一张张笑脸,眉眼间满是不舍和信任。
睁开眼,又仿佛能听见王里正和村民们的声音。
“陆乡君回来了?”
“陆乡君,你得多吃点,看看,这都瘦了。”
“陆乡君,这是我和五丫在山上采的花,我能给你戴头上吗?”
“陆乡君可是我们村的福星,再乱说,老婆子我撕了你的嘴!”
最后定格在王里正干劲十足的洪亮嗓音里。
“有陆乡君在,我们平安村,一定会成为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!”
陆雪忽地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这些人,怕是都因她而死,若非她,一个普通的村子,怎会平白招来这般灭顶祸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