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山青皱着眉毛转了款，从刺猬头那里得到了两张前往东安的车票。

不止不连座，两张票甚至不在同一个车厢。

他直觉这人没说实话……票的数量绝对不止两张，但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了。

世界何其大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，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遇到这个人。

夫妻俩拉着行李箱，沉默地往车票显示的候车室走。

还在焦躁徘徊的妇人在刺猬头挤进人群的时候，就注意到了他往人群里挤的异样行动。

她是真的以为刺猬头手里只剩下三张票了，见孙山青夫妇和刺猬头交谈后离开，走向候车室的方向，心里急得不行。

在刺猬头喜滋滋往外走的时候，妇人一把扯住他的袖子：“你已经卖出去了吗？”
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，把刺猬头心中金钱入袋的兴奋都给问没了。

“怎么？你要买啊？”

刺猬头拿眼睛上下扫视了一番妇人，脸上的笑并不含邪意却让妇人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
心中那股急切似乎连同声音一起被噎回喉咙去了，妇人放开手，不忘压低了声音商量：

“能不能便宜点儿……我身上只有4000。”

刺猬头叹了口气，做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：

“这样吧，看你带着孩子也不容易，5800，一张票。”

刚赚了一笔，刺猬头也不介意小发一下善心——事实上就算5800他也仍旧有得赚。

妇人咬着嘴唇，嗫嚅半天，还是从双唇中挤出来一句哀求：

“能不能再低点……我到南阳去，不远的！”

“这不是远不远的事儿，大姐……”

刺猬头有些恼，你一直在讲价，又不买……指望我原价白送你吗？

我是倒卖票的，不是做慈善的！

就在妇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，她怀中的孩子有些不适地扭动了几下身体。

“妈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