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朱跪在地上眼角红红的,早已哭过了:“奴婢也不知道,当时奴婢和莞贵人走在回碧桐书院的小径上,两边的灌木里突然就冒出许多野猫来。”

这满屋子的妃嫔都是从畅春园顺势而来,她们大多还未走远便听见侍卫来报,说是莞贵人出事了。

敬嫔也在其中,她理着思绪:“这圆明园中,有些野猫也不稀奇,只是怎么会在同一地点,同一时间冒出这么多来,实在奇怪。”

皇上满目愠怒,声音虽平静低哑却不乏帝王之威严:“下面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?圆明园中有这样多的野猫,竟一点也未发觉,朕要你们来有何用?!”

“苏培盛!!”

皇上盛怒,苏培盛上前俯首:“奴才在。”

“去把碧桐书院近日当值的侍卫,全都杖责二十。”

安陵容心里清楚野猫一事,很像是从前皇后的手柄。

只是苦于没有证据,而皇上现在也是一头雾水,惩罚碧桐书院的侍卫,终究无用,说不定还会让侍卫们起了逆反,记恨之心。

“皇上,碧桐书院的侍卫们虽未发现四周有野猫游荡,但好在护卫及时,这才免了莞姐姐受更大的伤害,皇上不如小惩大诫,罚些俸禄也就是了,也好让底下的人知道,做事当心些。”

甄嬛虽沉浸在悲痛之中,但此事实在蹊跷。

仍有的一点理智让她抓住皇上的衣袖,哽咽道:“皇上,还请皇上不要责罚臣妾宫中侍卫,臣妾在碧桐书院住了多日,从未在四周见过任何一只野猫。只在今晚突然成群结队的出现,此事必有隐情,还请皇上明查,还臣妾腹中的孩子一个公道。”

“朕并非是不想查,只是要查,也要有个查的由头,此事突然发生,所有人都很意外。嬛嬛,孩子没了,朕也很伤心。”

甄嬛强行镇定,吊着一口气,努力憋回溢出的泪水:“臣妾想问皇上一句,那些野猫现在所在何处,是否抓到了?”

皇后在旁善解人意道:

“莞贵人,皇上已经派人去抓了,只是那些野猫终究是些野蛮之物,大多身形轻快灵敏,藏于灌木,现在又处于夜色之中,抓捕有些困难。”

安陵容瞧着皇后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甄嬛手腕处,便记起在夜宴之上,皇后亲手为甄嬛所带上的那串羊脂玉。

小主,

现在已然是不见了踪影。

奇怪。

按照皇后上辈子的手法,是让安陵容用香粉引诱松子发情所以扑向富察贵人。

那时是在春季,发情是猫类常有的事,就算是扑人也不奇怪。

可是现在正值盛夏,按理说,圆明园中的猫应当是已经过了发情的时间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