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宁按照小石头给的指引，七拐八绕，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口。

她将自行车靠在墙边锁好，拉了拉围巾，低头走了进去。

走到中段，一个蹲在墙角揣着袖子的瘦小男人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，低声嘟囔了一句暗语。

林一宁脚步不停，用约定的暗语回了一句。

那男人不再看她，重新低下头，仿佛只是个晒太阳的闲汉。

林一宁继续往里走，她很快在院子角落看到了小石头。

他也做了简单的伪装，正和买家说着什么，手里比划着。

林一宁没有上前，而是随意闲逛，在人群中慢慢移动，耳朵却竖起来，收集着各种信息。

“老哥，这棉花……真不要票？多少钱一斤？”

“两块？太贵了！供销社才一块二，就是要票……”

“废话！有票谁上这儿来？两块就两块！给我称五斤！”

“缝纫机有吗？上海牌的？”

“手表呢？梅花牌的有没有？”

“快过年了，得给闺女置办点嫁妆，三大件一样都不能少啊……”

林一宁不动声色地听着，慢慢踱到小石头身边。

小石头已经和那买家谈完了交易，看到林一宁过来，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林一宁走到他身旁，假装看货借着身体的遮挡，将储物戒递到他手里：“这里面是棉花和布匹，还有一部分常用药品。你下午抽空再去我们村一趟，把村里要的那部分卸下。

剩下的，你就在黑市上，按比供销社价格，散给真正需要的百姓吧。

优先卖给那些看着实在困难、又急着用的。”

小石头接过戒指：“主人放心，我会把握好分寸。现在这些东西都是畅销货，就算加价，也很容易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