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找了丰穗进来,问了铺子的事:“你最近去铺子帮忙,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?”
丰穗最近都在盯着贺大爷那边,和他说起店铺上的事:“大爷名下的几家铺子都换成叶家的人了,生意看起来很好,可实际的利润大多都转到大夫人的名下了。叶掌柜和我说了我才知道,这几年大夫人的田地和铺子是刻意不去管的,就是为了让大爷不把心思放在大夫人的嫁妆上。”
景春不得感叹叶家的手段:“也不愧是做生意打拼出来的,母亲也是很厉害了。”
他又叮嘱了丰穗:“记得和丰年说一声,让他继续找怀孕的母马收集马尿,这玩意虽说药效大,可始终都得长久服用,若是停许久,药效就没那么好了。等我再学精进点,再好好研究药方,最好是一副药就让他一劳永逸,断了后路。”
等到了九月初五,贺景妍就要出嫁了。
景春在前两天去玉树堂看了贺景妍,给了她东西添箱。贺景妍看着他带来的是一张墨水兰锦地博古毯、一床杏红绫挑金丝绣喜鹊登枝蚕丝被、一支多宝玉梳和一支琉璃镶玉螃蟹簪、一个田黄石雕异兽书镇纸、釉彩百花景泰蓝瓶、一套古铜蕉叶花瓢套茶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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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禁有些惊讶,景春的月例才多少钱。置办这些可不便宜!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,连忙摆手:“姐姐怎么能要你的东西?姐姐嫁妆单子很多,尽够了。况且大伯母也给了我不少添箱的东西。”
景春笑眯眯的找地坐下,也不和她说什么客套话,和她指了指那个釉彩百花景泰蓝瓶:“二姐姐,这个花瓶你可以出嫁的时候带着,这个花瓶容量大,可以装不少的铜钱糖果呢!”
贺景妍见状,清丽的眼眸快速闪过些不易察觉的精芒,随后恢复平常。她叫人把景春带的东西拿去添箱,又给景春倒了杯茉莉香片:“我总觉得你会在这几日来找我,便叫人备好了你爱喝的茉莉香片,尝尝味道?”
景春喝了一口,又看了看她屋里的那套嫁衣,贺景妍知道他素日喜爱看这些衣裳首饰,就带他看了自己出嫁要戴的头冠。新娘的凤冠霞帔都是由夫家提供的,左家给了贺景妍一副点翠珍珠蝶穿牡丹的头面,十分贵重。
景春看着那头冠,又拿起那八支搭配的簪子细细看了一番,递给了贺景嫣妍,和她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:“看来左家是真的很看重二姐姐,二姐姐日后可要过好日子啦。只是在左家若是受了委屈也不要忍着,回来告诉家里人就是了。”
贺景妍笑着把钗子放好,两个人便说了很长时间的家常话。
到了九月十五这一天,景春早早的就起来了,常妈妈连连说了几个“天爷保佑”,她从来就没见过景春这么容易的就叫醒过。
常妈妈给他搭了件淡绿色缂丝青莲纹锦缎圆领袍,头发系了串齐国安送他的宝玉蜻蜓串,戴了个珠石镶玉海棠蝉翼项圈,又配了串珠玉蜻蜓禁步。
景春满意的看了自己这身搭配,就赶忙去忙了。一路上都是开灶台的声音,夹杂着奴仆的说话声。
贺景妍穿好了真红金丝绣牡丹富贵对襟大袖衫,吃了一口五子登科,正在看着喜娘用五色棉纱线给自己开脸,火辣辣的疼。
过了阵子,她梳妆完毕,就听到玉壶同自己说姑爷来了,她不由得十分紧张。
景春和几个哥哥弟弟几个男丁在门外等着,而贺大爷几个则是在门口迎宾客。过了一会儿,花轿从远方吹吹打打的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