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春知道,这是自己母亲不想生事端,便忍住不问了,突然间心里不痛快起来。
等他回了霁月堂问了丰年这事,丰年这才面露难色,摇摇头:“咱们府里管事的虽说是三房的人,可面上还是二夫人在管家,她若是不肯,管事的也不好行事。”
景春便疑惑道:“后院也就罢了,前院的管事可是丁管事在管,他可是签了死契的,怎么连这事都不知道?”
丰年摇头不知。景春觉得更奇怪了。
景春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,他的眼睛突然一亮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:“二婶婶这是不想要管家权了呀~”
一旁的丰穗听到景春的话,歪着脑袋不解,景春便叫了常妈妈进来,和他们三个一起窃窃私语起来。
话音刚落,常妈妈便向陈妈妈支了景春的月例银子,陈妈妈管着叶氏的私房钱,闻言也不疑有他,还给景春多支了些银两。景春当天就给贺景妍写了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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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春又把自己攒的银两几乎都拿了出来,打探好行踪后,等了个日子,常妈妈和丰穗丰年便叫人牵了马,拉着三大车去集市买炭火去了。
景春一边看着日头,一边心里默默算着时辰,估摸着丰年应该快回来了。果然没过多久,丰年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喘着粗气说道:“少爷,事情都办妥了!”
景春一听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,随即跑到贺老太爷的书房里。
到了门口,秀河进去通传,景春整了整衣衫等待。过了一会,听到里面传来贺老太爷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景春推开门,走进屋内,见贺老太爷正与贺二爷谈事,便站在一旁,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贺老太爷和贺二爷说完事后,贺老太爷转头看向景春:“你有何事要与我说?”
景春赶忙上前一步,躬身施礼:“祖父,孙儿是想请教您一些书上的问题。虽说孙儿不在周学究那上课了,可四书五经也是偶有翻阅的。”
贺老太爷微笑着点点头,刚要开口,就见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:“三少爷,不好了!您身边的人和二夫人身边的玉钗闹起来了!”
景春心中暗喜,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连忙好奇道:“怎么回事?快说!”
那小厮偷瞄了一眼正在给他使眼色的景春,会意地提高了声音:“回三少爷,说是二夫人不让您买的炭火进府呢!”
景春一听,立刻露出一副焦急的神色,失声惊呼:“什么?这炭火可是要给母亲和四弟弟过冬用的啊,怎么能不让进呢!”
贺二爷在一旁听到“四弟弟”三个字,不由得心中一动,插嘴问了一句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......
二夫人本来叫玉钗不让他买的炭进府,不然被下人们看到会怎么想。正掰扯呢,她得了贺老太爷要见自己的消息后,便急匆匆的赶到云窗居了。
这地方对二夫人来说邪门的很,每次来总要发生点什么事。还有和那野种挨得近的药罐子,买个炭都要到处嚷嚷,算怎么个事?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他母亲叶氏那个性子了!
她刚进了屋子,只觉得一股凉寒,不由得拉紧了身上的灰鼠袄子,便被贺老太爷一顿劈头盖脸的叱喝:“你也知道这地方冷是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