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声?那畜生若不是早些年你拦着,我早打死他了,也好换个家门严谨的名声!这些年他私底下做了多少丑事,老三又给他遮掩了多少?国安的医术那可是有口皆碑的,他说了叶氏奄奄一息,情况十分不乐观。你找的大夫是你一向用惯了的,却偏说叶氏已经无碍了?”
他一步一步逼向贺老夫人,脸上似笑非笑,有些让人不寒而栗:“你真以为我人老了,就什么都不知道,看不出你那点肮脏心思了?”
贺老夫人的心思被丈夫一语道破,身形瞬间一僵。她只觉得呼吸一滞,神情带了点不自然,此刻却还是强装镇定:“老爷,您到底在说什么,妾身都听不懂。郭大夫的医术自然比不上齐院判,一时误诊也是有的!”
贺老太爷就这么盯着她,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他的目光露出了些许失望。直到贺三夫人在外边轻轻催了一句,那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,贺老太爷当下不再理会她,甩袖去了紫云院。
贺老夫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贺老太爷的背影,看着他渐行渐远,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,心中突然一阵慌乱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紧紧抓住了一旁的多宝阁,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。平妈妈见状,急忙上前扶住贺老夫人,轻声安慰道:“老夫人莫气,老爷就是这个性子。”
贺老夫人慢慢掰开平妈妈的手,目光依旧凝视着贺老太爷离去的方向,眼神发冷:“无妨。他总是要先走的,这个家,终究还是我的两个儿子说了算,我气什么。”
路上,贺老太爷坐在轿辇上,望着前面仆人举着的火把。那火把熊熊燃烧,将周围照得亮堂堂的,可他的心里却像蒙了一层厚布,晦暗不明。他想起贺大爷,不由得怒火中烧,越想越气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那畜生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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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管事哪敢隐瞒,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小的已经派人去找了,店铺里的掌柜只说大爷连夜去了登州,似乎是走的水路。”
这混账每次做了什么丑事就想开溜几个月,贺老太爷脸色越发阴沉,只觉得青筋直跳,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,对丁管事吩咐道:“你去叫老二出去寻他,他走水路必定是去前巷,叫他连夜把人给我抓回来。他要是抓不到,就别回来了!”
丁管事不敢怠慢,连忙应了一声,然后像脚底生风一样,一溜烟跑去找贺二爷了。
叶氏已经醒过来了,景春见状大喜过望。叶氏强撑着虚弱的身体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景春连忙坐在床头,小心翼翼地扶住她,并顺手拿起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靠枕垫上:“母亲,母亲您感觉怎么样?可有哪里不舒服?还疼吗?”
叶氏靠在景春怀里,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神来,但她只是紧紧地握住景春的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正当叶氏想要开口说话时,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袭来,如刀绞般难受。她喉咙一紧,一股腥甜涌上,哇的一声,吐出了一口鲜血,血溅在床被上,触目惊心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恰好被匆匆赶来的贺老太爷撞个正着。屋内的人顿时都慌了神,手忙脚乱起来。
景春忙拿了帕子给叶氏擦嘴,不敢去看帕子上的血迹,眼泪扑簌簌地掉落,滴在了叶氏的头发丝里。齐国安也不敢有丝毫耽搁,忙取出银针,给叶氏施针。过了好一会儿,叶氏的呼吸才逐渐平稳,不再紊乱。
景春又喂了叶氏喝药,过了一会儿,叶氏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些血色。她艰难地抬起头,无力的看向贺老太爷:“父亲......”
贺老太爷赶忙上前去,难得轻声道:“好孩子,快别说话,你好好将养着身子。老大那个混账,我绝对不放过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