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马厨子一个,蟾花堂就没别人了。
贺景春有点头疼,挠了挠头后也不知道做什么,好半晌只得开口:
“除了书房看死了不能进,屋里她若是非要进来,你们两个就看紧些。你和她说,蟾花堂人虽不多,可月例银子除了府里中公给的一份外,另一份却是从我账上支出的,等于一人领两份月例。她若是还不满意,就去别的地方吧。”
自从那两个女使进来,他便吩咐陈妈妈,自己不在时务必锁好书房,生怕有人偷拿药材或生事端。
橘清刚要应诺退出去,陈妈妈便进来听见这话,忙出去骂白英去了。橘清叹了口气道:“三爷不想个法子打发了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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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景春起身更衣,神色有些无奈:“她们是祖母给的,轻易打发不得。你看着吧,我再不理这事,过阵子她们就能进屋里来了。”
橘清满腹疑惑,伺候贺景春用过饭后,便去找月壶商议。月壶性子稳重,心思细腻,听了事情原委,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和她分析道:“你我虽是女使,咱们名义上是通房丫头,可这半月来,你可看到三爷对谁特别亲近不成?”
橘清有些不解,却想了半天:“好像是这么回事。”
月壶继续和她道:“三爷早说过,等咱们到了年纪,便放我们出府。做外头的正经娘子,不比做妾室强?咱们若无心攀附三爷,自然觉得这安排极好,可那两人......”
她朝对面房间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道:“背后有老夫人撑腰,奉命而来,岂会轻易罢手?如今事情毫无进展,说不定就要去求老夫人出面了。”
橘清这才明白贺景春说的话,不由得翻了个白眼:“那蹄子再这么浪出火来,迟早要被陈妈妈收拾。”
月壶见状,不禁莞尔:“若是其他主子,听到你们今日这等吵闹,早就把你们打一顿了,可三爷没有,反而是陈妈妈去骂了白英一顿。叶老夫人和陈妈妈都说过,三爷脾气最是好说话的,性子也温和,可他许多事心里头都清楚明白。咱们只要老老实实的做好事情,将来的事愁什么。”
橘清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看那蹄子以后还敢和我猖狂。”
月壶看着橘清,不由失笑。叶老夫人就是看到贺景春脾气有时候太软,才特意挑了个脾气泼辣的橘清过来,如今看来,倒也派上了用场。
叶老夫人派她们来的时候说的十分清楚,一是莫要让贺家老夫人派来的女使狐媚了三爷;二是让自己努努力,争取做了通房,日后好成姨娘。可如今三爷那番打算却让她觉得很好,也就歇了那心思。
贺景春和吴钰说了院里缺人手后,吴钰却是冲着他笑的呲牙咧嘴的:“咱们老夫人早就给三爷备好了几个小厮,正等着您开口呢。”
贺景春大吃一惊,真不愧是外祖母的行事作风。
当天吴钰就叫了四个小厮给贺景春,连同身契一起给了他。他和丁管事说了一声,那四个小厮便进了蟾花堂。
四个人轮流分班,干着看守院里和洒扫浆洗的活,白英和木香便做了二等女使的活,在院内做喂鸟、浇水、修剪花枝等活计。平日除了不能轻易近身伺候,又有双份月例领,其余倒是没有什么可抱怨的。小厮们在外头做事,女使们在里头做事,互不干扰。
这下蟾花堂就安静了。
贺景春这边的事刚处理完,便听到陈妈妈来禀,说有官家太太来给贺景媛说亲。
她三年前本该要和督察院佥都御史关家的二少爷说亲,可贺老太爷在贺景春去别院的一个月后突然就安静的走了。
贺老太爷留了封信,里面其中就交代了贺景春不需要回家奔丧,为他守孝,要他好好读书准备三年后的医考。
其余人却还是得遵守礼制,贺景媛的婚事便被耽搁了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