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一连数月,岩洞中都不曾传出半点动静,【亥水】渊藏难测,灵炁沉而不发,所以这口灵潭才能不为来往妖类所洞察。

只是……

“单单采炁一事,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?”

水鸟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探头望向那一方位于底部的幽邃灵潭,漆黑如墨的水面宛若凝固,全然看不出其中鲤妖修行的踪迹。

水鸟默默叹了口气,那对覆盖着天青色虹膜的眼睛里流淌出人性化的愁绪和担忧。

这一位能从一尾鲤鱼成长为今日的龙裔妖修,福缘不可谓不深厚,只是修行之事最不缺的就是意外。

『这灵潭也不知通着哪一处水路,底下有何生灵,就这么一头扎下去,也不传出半句话,真是愁死鸟了。』

白鸻满面愁容,安小鲤现在的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,万一真出个什么三长两短,且不说会不会被安上谋害龙裔的罪名,等殿下出关也不会有它的活路。

“小祖宗啊,你可千万要活着出来……”

鸟妖翅膀合十,口中振振有词念叨着,忽然间一阵狂风袭过,幽静的山谷中响起无数树叶摇曳的沙沙声。

水鸟当即抬起头,目光警觉地望向头顶将山谷遮得严严实实的树荫。

这阵狂风来得突然,风中隐约带着某种异样的气息,只是无论水鸟如何有心捕捉,这气息都如同无根浮萍般飘忽不定,仿佛只是它的错觉。

但白鸻知道这并非错觉,因为在这狂风呼啸而过的瞬间,有一道清晰的影子从头顶遮天蔽日的树荫后飞掠而过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水鸟眯起眼睛,天青色的瞳孔里流露出禽类特有的警觉和锐利,只是它环视了几圈,四周树影幢幢,俨然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
『是路过的妖兽吗?看起来像是有几分本领在身上,偏偏在这个时候……』

白鸻心中思索着,单单这隐藏气息的本领就知道对方并非易与之辈,只是它作为水府妖将,面对这些山间野妖自有一股傲气在身上。

“可不能叫你扰了公子修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