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梨指尖骤然发白,缰绳几乎勒进掌心,才勉强让雪团在距他半寸处急刹。
她僵硬地低头,和他对视,雨水顺着下颌滴落,混着泪水在脸上,狼狈又委屈。
沉璧带着围观人群追上来,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。
沈初梨知道这些人都是看她笑话的,她应该坚强,应该体面......
可她没有力气掩饰了。
霍渊看着她出现在这里,脸上闪过震惊,他又去抓缰绳,“阿梨,下来,听我解释!”
雨水太大了,吞掉他的音量,沈初梨什么也听不清...
沈初梨见他满脸焦急,她忽然觉得讽刺,让高高在上的摄政王,在百姓面前这般狼狈挽留,实在折煞她了。
......算了,她不要了!
心一横,马鞭狠狠落下。
雪团马头一扭,挣开霍渊朝雨幕跑去。
马蹄激起的水花,溅了霍渊一身。
他被迫踉跄半步。
却根本没时间思考,扭头去牵马追赶。
一闭眼,脑中全是阿梨伤心哭泣的模样...
天下着大雨,她又怀着孕,何时来的,来了多久?
沉璧看他要上马,跑过来拽他。
她将竹伞举过他头顶,抓着他袖子,哭着解释。
“阿渊,是我不好,害沈姑娘误会了!我不是故意的......我、我只是怕雨太大你路上危险,才求你多陪我一晚......”
霍渊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,声音冷得像冰:
“沉璧,本王不管你藏着什么心思,本王只要阿梨平安,你说那法子能救阿梨,本王才配合你,这是最后一次看在你哥的份上,留你性命。”
昨晚,沉璧和他提起同命蛊。
这种蛊一旦种下,下蛊者便会和宿主同生共死,同心同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