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计划恶毒得让我作呕。
原着中潘伟森确实通过医药公司洗钱,但没提过这么丧心病狂的细节。
"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"
我说,"今天午宴他们肯定有行动。"
沈长清突然停下脚步:"你为什么要帮我?真的只是因为赎罪?"
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轻微颤抖。
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,其实一直在独自承受着多少痛苦?
"因为......"
我斟酌着词句,"我看到了照片里你父母的笑容。他们不该那样死去,你也不该一个人战斗。"
沈长清的眼睛突然红了,她迅速转身,但我已经看到那滴滑落的泪水。
"十二点午宴开始。"
她头也不回地说,"之前我会去温室检查U盘。"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里面刚拍下的潘伟森电脑资料,将是击垮这个阴谋的关键。
但首先,我们得活过今天的午宴。
沈宅主厅被布置成了宴会场,长桌上铺着雪白餐布,水晶杯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小主,
我站在角落,看着潘伟森周旋于董事之间,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,仿佛今早在医院洗手间外谋划谋杀的不是同一个人。
"姐姐。"
沈长清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旁,递来一杯柠檬水,"喝点东西。"
我接过水杯,她指尖轻轻在我手心划了一下,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——不要喝任何东西。
我会意地抿了一口就放下杯子。
"U盘拿到了?"
我压低声音问。
沈长清的表情瞬间紧绷:"不是你放的?"
我心头一跳:"我明明放在第三盆蝴蝶兰下面了!"
"那里只有这个。"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字条。
我展开一看,上面打印着一行字:「游戏很有趣,但规则由制定者决定。——W」
W?潘伟森?还是赵明(Wilson)董事?
我的视线扫过大厅,正好对上赵董事意味深长的目光,他举杯向我示意,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。
"他发现我们了。"
沈长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"温室有监控,我们太不小心。"
老爷子在主位坐下,招呼大家入席。
潘伟森特意坐在老爷子左侧,而丁雅琴则安排我坐在沈长清对面——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我们每个人的表情。
"首先感谢各位在我住院期间的辛勤工作。"
老爷子举杯,"特别是伟森,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。"
潘伟森谦虚地低头:"这是应该的。其实最近有个好消息,我们的新药临床试验效果显着,美国FDA已经批准了二期申请。"
"哦?"
老爷子明显惊喜,"就是那个治疗肝癌的靶向药?"
"正是。"
潘伟森微笑,"多亏了赵董事引荐的美国专家,加快了审批流程。"
我死死捏住餐叉。
那批"特殊货物"!
他们居然敢在老爷子面前堂而皇之地谈论假药!
沈长清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下,眼神示意我冷静。
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突然皱眉:"这酒......味道有点怪?"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。
潘伟森的笑容僵了一瞬:"82年的拉菲,可能是醒酒时间不够。"
"我尝尝。"
老爷子拿起自己的杯子。
"等一下!"
我不假思索地伸手拦住他,"您刚出院,医生不是说不能饮酒吗?"
餐桌瞬间安静。
丁雅琴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:"佳慧,你太没规矩了。"
"不,孩子说得对。"
老爷子放下酒杯,拍了拍我的手,"还是喝汤吧。"
潘伟森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,但很快恢复如常:"是我考虑不周。来,尝尝这个松茸鸡汤,特意为您准备的。"
侍者端上精致的汤盅。沈长清盯着自己那碗,突然说:"爷爷,您还记得我小时候总爱和您分享食物吗?"
老爷子笑了:"当然记得,你这丫头总爱从我碗里抢吃的。"
"那今天也分您一半我的汤吧。"
沈长清起身,自然地把自己那碗汤倒了一半到老爷子碗里,"这样您能多尝几道菜。"
潘伟森的手指突然攥紧了餐巾,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
老爷子欣然接受了孙女的分享,刚喝了两口汤,沈长清突然捂住肚子:"唔......"
"怎么了?"
老爷子关切地问。
"有点胃疼......"
沈长清脸色发白,"可能早上着凉了。"
"我送你回房休息。"
我立刻站起来,心跳如鼓——这绝对不是计划中的部分!
"不用,姐姐你陪爷爷吃饭。"
沈长清虚弱地笑笑,"我自己去拿点药就行。"
她刚走出几步,突然一个踉跄,碰翻了侍者手中的红酒瓶。
深红色的液体泼洒在雪白桌布上,像一滩刺目的血迹。
"对不起......"
沈长清摇晃了一下,直接栽倒在地。
"长清!"
老爷子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现场一片混乱。
我冲过去扶起沈长清,她的皮肤滚烫,呼吸急促,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——不是红酒,是血!
"叫救护车!"
老爷子厉声命令。
潘伟森站在原地没动,脸色阴晴不定。
丁雅琴快步走过来:"可能是食物过敏,先送她回房......"
"她吐血了你看不见吗?"
我几乎吼出来,一把抱起沈长清——她轻得让人心疼——冲向门口。
老爷子紧跟在后,潘伟森终于反应过来:"我去开车!"
"不用!"
我厉声打断,"等救护车太慢,我打车送她去医院,爷爷您先休息,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。"
冲出沈宅大门时,怀里的沈长清突然微弱地动了动:"别......去最近的......医院......"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"什么?"
"他们......控制......最近的......"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"去......仁和......"
我立刻明白了——最近的医院是沈氏医疗中心,正是潘伟森的地盘!
拦下一辆出租车,我报出二十公里外的仁和医院地址。
司机看到沈长清嘴角的血迹,二话不说踩下油门。
"坚持住......"
我擦去她额头的冷汗,手指都在发抖,"到底怎么回事?你没喝那酒啊!"
"汤......底......"
沈长清气若游丝,"分层......毒素......在底层......"
我如遭雷击。
所以她故意分给老爷子的是上层相对安全的部分!
而潘伟森看到这一幕时的异常反应也有了答案——他的计划被破坏了。
"你早就知道他们会下毒?"
沈长清微微摇头:"猜的......U盘......不见了......他们......起疑了......"
她的眼皮开始打架,我拼命拍她的脸:"别睡!告诉我该怎么帮你!"
"口袋......药......"
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。
我从她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盒,里面有两粒白色药片和一张纸条:「神经毒素拮抗剂,72小时内有效」。
"吃几粒?"
"一......"
她的手指无力地滑落。
我赶紧塞了一粒药到她舌下,祈祷这能撑到医院。
后视镜里,一辆黑色奔驰正以可怕的速度追上来——是潘伟森的车!
"师傅,能再快点吗?"
我声音都变了调,"后面有人追我们!"
司机瞥了眼后视镜:"系好安全带!"
车子猛地加速,拐进一条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