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刚刚那龟公就回来了,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碟花生米,和一碟凉拌猪耳朵。
满脸笑着,放在桌子上,回身又出去了。
“妈妈,我跟你打听个事,你这楼里有没有一个叫秀青的姑娘啊?”詹永文夹了颗花生米,放入口中。
女人却直接朝猪耳朵夹去,“呦!秀青这名字真好听,詹爷从哪里听来的?”
詹永文也不藏着掖着,用筷子点了点黄婉贞,“这位小姐说的,她家原有个下人叫秀青,被卖过来了,想请我做个中人。”
“妈妈多少给点面子,把姑娘请出来,说两句话。”
那妈妈面对詹永文这个老油条,倒游刃有余,碰上黄婉贞的目光,却有那么点别扭,“要我说,既然来了我们茶室,那就是跟我有缘,我待姑娘们,那是跟亲闺女没什么两样的,小姐就歇歇心,不要再想了。”
黄婉贞思考了几秒,轻声开口道,“秀青也是个命苦的,我总想着让她命好一点,享不了世间繁华,只要她愿意,我会尽力让她过上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老鸨低头撩眼看她,“呦!说得真好听,那她怎么跑我这儿来了?还不是别处没饭吃。”
黄婉贞也不多解释,只微微低下头颅,似是忏悔般的说,“是我们的不是。”
这话一出,让老鸨松了肩膀,她随意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扔,气呼呼的道,“谁还不是个命苦的?你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呐?世人多命苦,你救的过来吗?”
这话火药味十足,黄婉贞却面色不变,“我不认识几个世人,独独遇上了红尘里的秀青,还望妈妈满足我的私欲。”
“是啊,你可不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?”老鸨捡起筷子,在盘子里搅来搅去,不一会儿,弄的满桌子狼藉,“啪——”她使劲儿把筷子拍在了桌上,
“不吃了,看着就没食欲。”
詹永文笑了笑,从兜里又掏出三块大洋,“我请妈妈吃些别的。”
老鸨脸上怒气一扫而光,恢复原先模样,含情脉脉的看了詹永文一眼,伸手接过大洋,抛了个媚眼,“谢詹爷赏。”
说罢,又冲着后门喊道,“死鬼,还不去把秀儿请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