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香包,还在他床头挂着。
春鸢拿着用帕子包裹着的一小团儿冰,回身时,见林改已经在七祖奶奶身旁站着,离着她很近。
将帕子包着的冰递给他,手指相触间,春鸢慌忙收回手,急促的心跳声传进耳里,惊得春鸢忙抓起一旁的扇子,胡乱地给老夫人扇起风来。
陶妈妈瞧见春鸢时快时慢的扇子,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我来吧,你去茶水间瞧瞧,叫人来将茶水换一换。”陶妈妈夺过春鸢手中的扇子,轻声道。
“多谢嬷嬷。”春鸢平复着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,知道自己此时不适合在老夫人跟前伺候,怕出了差错。忙谢过陶妈妈的好意,捂着自己微红的双颊,加快脚步悄声从旁边儿绕了出去。
春鸢出门便差点撞到端着茶水过来的林岁安。
林岁安见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脸,走路时垂着头,逃也似的,也不看路,差点就和自己撞在一起。
“春鸢姐姐。”林岁安及时出声,又往旁边挪了挪,好险才没叫春鸢撞上去。
“春鸢姐姐,你怎么啦?”林岁安见她捂着脸,又神不守舍的,以为她在老夫人屋里受了罚,忙关切的问。
只是老夫人从不随意打骂下人,又是这样的场合,哪怕是犯了错,也不会当众责罚,也要今日过了才发落。春鸢姐姐这是怎么了?
“没......没事儿。你先将茶水送进去,我去叫茶水间将宾客的茶水换一换。”说罢,便又直直的往茶水间去。
春鸢领着一众奉茶水的小丫鬟进了屋子,抬眸下意识的看了眼七祖奶奶处。见林改已经不在屋子里,心中有些许失落,却又悄悄地松了口气。
丫鬟们将屋子里宾客的茶水都撤了,换上新的茶水。
宾客们又吃了盏茶,便见沈明珠带着一众仆妇前来。见着老夫人便行了礼,又同屋子里的族亲寒暄了几句。
便道:“母亲,宾客都到齐了,席面儿也已备好,请母亲和诸位长辈前往芙蓉水榭。府中请了杂剧和杂耍班子,有几样戏法,瞧着很是精妙,请母亲和各位长辈赏脸去瞧瞧。”
“走吧,咱们瞧瞧去。”老夫人起身,由沈明珠亲自扶着往外走去,其余宾客皆跟随。
另还有老夫人贴身侍奉的一等丫鬟和几个婆子,以及宾客和沈明珠携带来的丫鬟婆子随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