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颂忍不住揉捏了一下。
他心底涌现出兽类恶劣的想法。
可是在看到枝鎏难受的表情后,那些涌现出来的恶劣,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这是他认定的伴侣。
他是为伴侣而存在的。
随即他没有犹豫。
这种程度的素质强化,过程自然是无比的煎熬。
但是当陪伴你的人,变成了给予你能力来源的人后。
这个过程,这会直接降为零。
因为所有过程中的痛苦与煎熬,陪伴你的人会替你一一吞噬。
就如同现在。
祁颂敛眉,面不改色的抬手,长而弯曲的睫毛下,在深海中是一片阴影。
尖锐的指甲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划过鲛人腕间最稚嫩的皮肤。
鲜血落下。
可是又很快氤氲在水中。
鲛人全身上下都有极高的药用价值。
单单只是鲜血,就足以让深海中蛰伏的生物,克服对威慑力极强存在的恐惧,咬牙一窝蜂的跟上。
毕竟鲜血在海中的另一个信号是。
他受伤了。
这个信号足以让它们兴奋到扭曲癫狂。
水的漩涡在极速的飙升下越来越快。
深海中幽密的,只消睁开眼看的一秒钟,便足以让人感到窒息的疯狂纠葛。
可是造成如此景象的人,他的眼神淡漠到没有温度。
双眸落下,眼神轻飘飘的,没有任何额外的感情色彩。
至少在面对这样危急的险境,祁颂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慌张。
他的身心,他的一切色彩,他的眼神降落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