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兰亲吻他的额头:“这才是母亲的好孩子。”
贺昀掌心的疼痛仍在,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他知道,自己离真正的侠义之路还很远,但至少,他找到了正确的起点。
藤条留下的伤痕早已痊愈,但那一夜的教诲却深深烙在贺昀心头。
春去秋来,庭前梨花开了又谢,转眼已是几年光景。
清晨的练武场上,贺昀身形如松,手中长剑在朝阳下划出一道银弧。
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,与多年前那个莽撞少年相比,如今的贺昀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,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星。
“手腕再抬高三分。”
顾廷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这位沙场老将不知何时已立于场边,双臂抱胸,目光如炬。
贺昀调整姿势,剑尖纹丝不动。
这几年,顾廷烨每隔三日便来指导他武艺,从最基础的站桩到复杂的剑招,要求严苛。
“有进步,但实战中敌人不会站着等你刺。”说着突然抄起地上一根长棍横扫而来。
贺昀早有准备,侧身避过,同时拔剑格挡。
最终贺昀一个虚晃,引得顾廷烨露出破绽,剑锋轻点在其咽喉前三寸处停下。
“不错。”
顾廷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看来没白练。”
贺昀收剑行礼:“全靠顾将军教导。”
顾廷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还需在实战中磨砺。”
这句话让贺昀心头一热。
之后,他再未私自出府行那“侠义”之事,每日除了习武便是读书,将《孙子兵法》《武经七书》翻得卷了边。
明兰看在眼里,欣慰之余仍时常提醒他大勇若怯的道理。
回到书房,贺昀刚换下汗湿的衣衫,团哥儿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:“昀哥儿!出事了!”
团哥儿如今长高了不少,只是性子依旧急躁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脸色煞白:“棠姐儿不见了!”
棠姐儿是顾廷烨的幼女,生得玉雪可爱,阖府上下都视若珍宝。
贺昀一把抓过纸条,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令千金在我手上,今夜子时,独身带五百两黄金到城西废窑,否则撕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