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,“是啊!前几天满月的。”
“那就过段时间吧,我怕你青青嫂子有意见?”苏悦微笑着说道。
她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人家孩子刚出生,爷爷奶奶就要把另一个孩子接过去,难免人家心里会有想法。
林然愣了一下,她突然觉得苏悦说的很有道理,这个时候把念念接回去,青青嫂子也许真的有意见。
“嫂子,你说的对,那就过段时间再说吧!我跟我爸妈解释一下。”林然认真的说道。
李青青生的是一个儿子,她跟苏悦一样,把对林羽的思念全部放到了孩子身上,日子倒也不至于空虚。
不过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,泪湿罗巾梦不成,夜深前殿按歌声,这是她这段时间的常态。
她不知道林羽干什么去了,她的心里有着无尽的担忧,虽然林羽给她打了招呼,说这次外出的时间会很长,她当时还很淡然,时间长一点又能长多久?
可是这个长让她心里像被浸了水的棉絮,沉得发闷,连呼吸都带着潮意。
哄睡了怀里的小家伙——眉眼间长得和林羽有七分像,尤其是那双闭着眼都能看出轮廓的剑眉,总让她指尖抚过的时候,心头又软又涩。
李青青轻手轻脚地挪到阳台,晚风带着秋夜的凉,掀动她松垮的家居服衣角,本应是一幅温馨的场景,身边却缺少了他的存在。
一天两天的分别也许不觉得有什么,可日子一天天叠着,从夏末的蝉鸣等到深秋的叶落。
孩子从怀胎两个月,到如今能含糊地发出“呀”“啊”的音节,她盼来的只有空荡的楼道。
泪意又涌上来,她慌忙别过脸,怕月光照见她泛红的眼眶,这些日子,她在孩子面前总是笑的,连月嫂都夸她心态好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个深夜梦回,那些被压抑的担忧会疯了似的窜出来,他会不会受伤?
是不是遇到了连他都应付不了的危险?那句“时间很长”,到底长到要耗掉多少个日夜,甚至…
“林羽,”她对着远处模糊的城市灯火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盼盼都会踢腿了,你再不回来,他就要长大了……可是,可是他还没有大名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