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宛儿专注地听着,眼神微动。
“我们安慰她,”杨彩霞接过话,“等以后回去了,总有机会和儿子团聚,孩子会理解的。”
俞宛儿追问:“她怎么说?”
“她说她不准备和儿子相见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杨彩霞轻叹一声,“她觉得既然错过了孩子的成长,就不该再去打扰他的人生。”
话到此处,两位老人都不再往下说,但眼中的怜惜与理解却说明了一切。
得到了这些关键信息,俞宛儿心中了然。
她陪着二老又说了会儿话,便体贴地告辞。
一走出小院,俞宛儿立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,拨通了谢怀安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被接起,“宛儿?”
“怀安,我刚刚从爷爷奶奶那里出来。”她开门见山道,“我问清楚了关于苏婉清同志……关于你母亲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着,等待着她的话。
“她从未忘记你们。”
俞宛儿将自己从爷爷奶奶那里知道的全部告知。
她顿了顿,让这些信息沉淀,然后继续说:“她说的没有牵挂,大概就是觉得愧疚,不打算打扰你长大后的人生吧。”
电话那端是长久的寂静,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俞宛儿耐心地等待着,她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。
许久,谢怀安低沉的声音终于传来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宛儿,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跟我还说这些客套话?”俞宛儿打断,“现在心里可好受些了?”
谢怀安深深吸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