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麻利地取来布料,又问道。
“小主想要什么样式?”
祁若夏随手从一旁的绣花针线笸箩里拿出一本图册,翻了翻,指着其中一页。
“就按这个来吧。”
那是一件交领大袄,宽袍广袖,绣有层层叠叠的云纹,衣摆处亦有暗纹,工艺精巧却不张扬。
她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领缘袖口,用银线压边即可。”
石青配银,是冷色调里唯一的点缀,也仅止于此。
“是,小主。”
芬儿松了口气,连忙应下,抱着料子退出去吩咐织室。她心里是高兴的,尽管样式中规中矩,但小主终于肯用新料子了,总比那件旧袄暖和些。
裴韫欢猛地从梦中惊醒,剧烈地喘着气,眼角滑落一滴冷汗。
又做梦了……
“娘娘,您醒了?”
臻娆掀开帘幔,轻声问。
裴韫欢坐在榻上,怔怔地看着窗棂上透过来的熹微晨光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“嗯,掌灯。”
“娘娘可是魇着了?”
臻娆一边掌灯,一边关切地问。
裴韫欢垂眸整理着鬓发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做了个梦罢了。”
臻娆看了眼她微红的眼尾,欲言又止。
“娘娘……时候还早,不如再歇息片刻……”
裴韫欢抬手止住她的话头,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,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不必了,备暖轿。晨省过后去祁美人那里。”
臻娆闻言一愣,旋即应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