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刚破晓,长安城内的街道便已渐渐热闹起来,袁守诚的卦馆前,早已围满了前来求卦的百姓。袁守诚依旧端坐于卦馆之中,神色淡然,指尖掐诀,为前来求卦之人卜算祸福,一切都如往日一般,却不知,一场暗藏的交锋,已悄然逼近。
不多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,正是昨日那求卦的老渔翁。他依旧身着粗布麻衣,头戴斗笠,手中提着一个竹篮,竹篮之上盖着一块粗布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蠕动,脚步不快不慢,径直朝着袁守诚的卦馆走来,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与欣喜。
“袁先生,袁先生!”老渔翁快步走到卦馆前,对着袁天罡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,引得周围求卦的百姓纷纷侧目,“托先生的福,昨日我按您的指点,在泾河西岸下网,果然捕得满舱鱼虾,这尾金色大鲤,便是我特意为先生带来的谢礼,还请先生笑纳!”
说罢,老渔翁抬手掀开竹篮上的粗布,一尾通体金黄、鳞片璀璨的大鲤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这金鲤体型硕大,眼神灵动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,虽被装在竹篮之中,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——明眼人稍加留意,便能察觉这绝非寻常锦鲤,可围观众人皆是凡人,只当是罕见的珍品,纷纷发出赞叹之声。
可紫微星上的孙烨,目光落在这尾金鲤身上时,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,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。“龙族血裔?”孙烨轻声低语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,“这黄眉儿,倒是好大的胆子,竟敢用龙族血裔来火上浇油。”
一旁的望舒也察觉到了金鲤的异常,眼中露出一丝疑惑:“这金鲤,竟是龙族?黄眉儿为何要送这样一尾金鲤给袁天罡?”
“他是怕袁守诚与泾河龙王结怨不深,特意加注罢了。”孙烨语气冰冷,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黄眉儿,“泾河龙王本就性情刚烈,得知凡人卜算布雨之数,心中已然不满。黄眉儿送这龙族血裔金鲤,一来是假意答谢,二来是故意刺激泾河龙王——龙族最是看重血脉,泾河龙王得知有龙族血裔被当作谢礼赠予凡人,必定会怒火中烧,与袁守诚的怨仇,便再也无法化解,这样一来,他策划的祸事,才能顺利推进。”
望舒闻言,心中恍然大悟,随即又露出一丝凝重:“黄眉儿这般算计,未免太过阴狠。他为了引动西行大劫,推动天道劫数降临,竟不惜如此算计人族修士,搅动龙族与凡人的纷争。”
“何止是阴狠,更是目中无人。”孙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,“佛门弟子,却明目张胆在东方地界,算计我人族修士,真当我东方无人不成?”说罢,他抬手便要凝聚灵气,一道灵光已然在指尖浮现——他本想出手,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眉儿,挫一挫他的锐气,却没料到,下一刻,异变陡生。
下方的卦馆前,黄眉儿正提着竹篮,将金色大鲤递向袁守诚,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,心中暗自盘算着泾河龙王得知消息后的暴怒模样。可就在金鲤即将被袁守诚接住的瞬间,天际之上,突然乌云汇聚,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长空,紧接着,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轰然落下,径直朝着黄眉儿的头顶劈去!
“轰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