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冬青望着整齐的陵园,望着道路两旁修剪一致的松柏,眼眶微微湿润。
她对这个世界,并没有太过强烈的情感,她只是珍惜现在的一切,但面对英魂,永远控制不住情绪的涌动。
上辈子哪怕已经没有国家,秩序崩坏,但还是有无数先烈,用不同的方式为新纪元奉献自我,英勇牺牲。
孟冬青现在看魏瓒,都觉得他身上多了层光环。
“我给外公和妈敬一杯酒。”孟冬青上前,接过魏瓒手里的酒杯,敬过酒,弯腰鞠了躬。
魏瓒没想过孟冬青能为他做这些。
“你陪他们说说话吧,我陪外婆走一走。”孟冬青拍了拍魏瓒的肩膀,推着外婆往陵园外走,“外婆,你给我说说你和外公的故事吧。”
孟冬青没有父母,但她有队友。
魏瓒现在还有纪念缅怀的地方,他们那时候,只能抓紧时间在坟包旁多说几句,就没有下一次了。
孟冬青想念队友的时候,只能对着月亮说话,特别孤单难过。
她想,她能理解魏瓒现在的心情。
“好!你们外公呀,以前是银楼的学徒工,打仗的时候……”外婆笑着点头,带着笑意,回忆起久远的记忆。
外婆不止讲外公,还讲了为抗战捐出全部家产的银楼家大小姐的事,讲了家里马夫勇斩汉奸,也讲了魏瓒母亲牺牲的事。
故事没听完,魏瓒就已经回来了。
“下次再讲给你听。”外婆很久没有讲这些尘封的故事了。
干休所里,大家都是有着差不多经历的老家伙,说起来不像是炫耀,倒像是在比惨,干脆就不说了。
大家聊聊不孝子孙,看看报纸,聊聊祖国的进步成就,就够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