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到时候是去北边搞事情,你们这根本不用担心会暴露的,反正今晚的那帮城卫军的人肯定是有地忙的了,根本就没空搭理你们。”
说到这里,弗兰茨医生又习惯性地歪了歪脑袋,似乎想到了什么后续问题,手指摩挲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嘀咕:
“等一下!”
“好像……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之后,风声肯定会紧起来。白水港的官员们抓不到我们,为了向上头交差,大概率会搞全城大搜捕……”
“嘶……诶?好像我们有点把你们给坑了诶。”
他皱起眉头,但很快又舒展开,用一种“问题不大”的语气挥挥手:
“不过没关系啦,佩蒂小姐,你到时候记得跟科瓦奇会长说一下,到时候让他带着大家收敛一点。”
“大家暂停活动几天,避避风头就行了。”
“根据我的经验,帝国那帮狗腿子其实好糊弄得很,他们搜捕也就是走个过场,雷声大雨点小,熬过最初那几天就没事了!”
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计划和分析,完全没有注意到佩蒂小姐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紧张茫然,逐渐转变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……同情?
她看着弗兰茨在那里自说自话,自我攻略,完美地误解了她所有的暗示,内心充满了无力感。
这家伙……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?
我明明已经暗示得那么明显了,就是让这个狗东西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他怎么反而越说越起劲,还开始规划起任务成功后的善后事宜了?
他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“这里现在很危险”的暗示啊?
佩蒂小姐无声地叹了口气,感觉自己现在很累……很累。
但就在佩蒂内心吐槽,弗兰茨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候。
接待厅后面那扇厚重的木门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,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,身形消瘦,个子很高,仿佛一根挺直的旗杆。
他的脸庞因为长年累月不见日光,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、冷峻如大理石般的质感。
他眼窝深陷,里面嵌着一双颜色极浅的、近乎透明的灰色瞳孔,看人时带着一种解剖刀般的锐利。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,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。
他并未穿着治愈教会神职人员常见的宽松长袍,而是穿着一件裁剪合体、长及小腿的炭黑色风衣式长袍,面料厚实挺括。
内搭一件立领的深色贴身短上衣,纽扣一直扣到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