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外部,我们的确需要敲打一下我们旁边的两个邻居。第一集团军的小王子和第七方面军的马尔森,他们最近的手伸得有点长了。”
“这其中试探我们底线的意味很浓。”
他左手拿着烟斗,在空中虚虚地点了点,但语气却十分轻松。
“但也像戈尔隆同志说的一样,我们还不能一口气打过头了。”
“不能打得太狠,不能打得太急,不能把桌子掀了,把平衡彻底打破。”
他放下手,烟斗重新握在掌心。
“不然,就容易出问题的。”
“容易把那些还在装睡的人,彻底打醒。容易让那些本来只想在旁边看看、顺便捞点好处的人,不得不跳下场,挽起袖子,跟我们真刀真枪地再干一场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。目光再次扫过众人,仿佛在确认每个人是否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然后,他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笑容,带着点狡黠和从容。
“所以啊,我之前就针对这个问题,和戈尔隆同志探讨过。”
“我们都觉得,下游的小王子那帮人,肯定是要来搞事情的。”
“他们虽然不敢轻易动我们,但也不会甘心就这么看着我们在这里扎根,发展,壮大。”
他的语速稍稍加快,但每个字依旧清晰。
“而且,”叶格林强调道,左手拿着烟斗,用烟斗柄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,“他们也一定算准了,我们才是投鼠忌器的那一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叶格林自问自答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因为战后的这份微弱的平衡,一旦打破,对他们来说,虽然麻烦缠身,要应付上面的责问,要重新调兵遣将,要消耗钱粮弹药,但终究,算不上是伤筋动骨。”
“沃尔夫格勒还在他们手里。戈顿河下游的航道,还在他们控制之下。帝国的补给线,依旧畅通。”
“他们退一步,不过是暂时收缩,挨几句骂,丢点面子。但他们根基还在,实力还在,随时可以卷土重来。”
叶格林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。他拿起左手握着的烟斗,凑到嘴边,但并没有点燃,只是习惯性地用嘴唇碰了碰冰凉的斗柄,然后又拿开。
“但对于我们,就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