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天牢最深处的牢房里,麴云凰闭着眼抚过竹笛。
灵犀幻音诀的声波如游丝钻进狱卒老周的耳中,绕过他因丧母而郁结的愁绪,轻轻拨动他最在意的弦:"你家小女儿的药钱,刘相扣了三个月。"
老周的手猛地一颤,钥匙串当啷落地。
他瞪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子,喉结动了动:"您...您怎么知道?"
"我还知道,你娘子在城郊破庙求的签,写着'沉冤得雪'。"麴云凰的笛声陡然转急,老周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趁机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掌心:"去城南同福钱庄,查刘相户头下的'春和记'账本,第三页第七行。"
戌时,杨御史的案头堆了七封匿名信。
最上面那封还沾着墨渍,写着:"刘相私印官银,模藏西直破庙;通敌密信,经沧州商船。"他拍案而起,袖中那半块青釉瓷片撞在桌角,发出清越的响。
苏师爷的算盘珠子在刘相书房里拨得劈啪响。"大人,这两日京城的风不对。"他捏着刚收到的密报,"醉仙楼的说书人是生面孔,杨御史的门房今早收了七封信......"
刘相正翻着账本的手顿住。
他抬眼时,眼角的皱纹里浸着寒:"那牢里的女娃,还活着?"
"活蹦乱跳。"苏师爷阴恻恻一笑,"不过今夜子时,天牢的巡更会少个人。"
子时三刻,天牢的更鼓刚敲过,两道黑影翻上围墙。
带头的刺客摸出淬毒的匕首,正欲撬牢门,忽然听见身后风声——牛俊逸的剑从阴影里刺出,精准挑落他手中的刀。
"刘相的人,总爱用玄铁匕首。"牛俊逸踢开刺客的膝盖,从他怀中搜出半块虎符,"这东西,倒是和上个月在沧州截杀云凰的刺客身上的,能拼成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