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两个!"康令颐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,耳垂上的珍珠坠子跟着轻摆。
"谢砚之!"萧夙朝转头,眼神扫过正手忙脚乱订外卖的男人,"打电话给夏栀栩,让他安排好送过来。把忌口和想吃的菜都说清楚,令颐的朕已经交代过了。"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橙子,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着果皮,金黄的果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"给,小心酸。"
康令颐咬下一块果肉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,她眯起眼睛笑得灿烂:"不酸!我还要!"说着张开嘴,示意萧夙朝喂她。
另一边,叶望舒挂在顾修寒身上,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雪茄气息,在空气中弥漫:"修寒,我想吃哈密瓜。"她晃了晃顾修寒的手臂,水杏眼里满是期待。
顾修寒无奈地笑了笑,掐灭手中的雪茄,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沙发:"我去切果盘,两份。"他伸手揉了揉叶望舒的头发,难得露出几分温柔。
"好!"叶望舒欢呼一声,又窝回沙发里,盯着顾修寒的背影,嘴角勾起甜甜的笑。
康令颐突然想起什么,伸手摸向空空的首饰盒,眼眶微微泛红:"陨哥哥,我的首饰都摔了......"她委屈地看着萧夙朝,声音带着哭腔。
萧夙朝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"朕让人给你打,比之前的更好看。"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,"想要什么样的,告诉朕。"水晶吊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,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温柔的剪影。
康令颐靠在萧夙朝肩头,银甲护腕的嗡鸣渐渐变得微弱,眼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:"困了。"她的声音像是裹着蜜糖,尾音拖得绵软,带着孕期特有的慵懒。话音未落,一旁的叶望舒已经蜷成小猫般的姿势,呼吸均匀地陷入沉睡,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顾修寒看着怀里突然没了声响的人,嘴角抽搐着调整了下姿势。叶望舒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,发丝扫过他下巴,带起酥痒的触感。"怀孕的人都这么嗜睡?"他压低声音嘟囔,伸手将滑落的披肩重新裹紧她肩头,动作却不自觉放轻。
萧夙朝托住康令颐后颈,龙纹腰带压得沙发吱呀作响。他望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,喉结滚动着咽下担忧:"这附近有酒店吗?"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眼底,将焦虑染成浓稠的夜色。
"有。"顾修寒单手捞起西装外套披在叶望舒身上,另一只手抽出手机快速滑动,"我们四个先撤,你们吃完也赶紧找地方休息。"他抬头瞥了眼谢砚之,镜片闪过冷光,"谢砚之分两趟送,地址我发你——令颐和舒儿的安全,你负责?"
谢砚之立刻挺直脊背,领口的珍珠母贝纽扣撞出轻响:"OK!"他攥紧手机,屏幕冷光映亮眼底的郑重,"令颐和舒儿要紧,我亲自盯着。"说罢抬手扯松领带,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夜色。酒吧内猩红的灯光晃过众人紧绷的神情,将这场意外的插曲,酿成了带着温度的守护。
酒吧外暴雨骤歇,潮湿的夜风卷着霓虹灯的光晕扑进室内。祁司礼将威士忌酒杯重重搁在吧台上,冰棱碰撞声混着玻璃震颤,"令颐舒儿现在情况特殊,朝哥修寒费心。"他解开袖扣的动作透着几分肃杀,袖口下暗纹在猩红光影中若隐若现。
萧夙朝指腹摩挲着康令颐垂落的发梢,玄色龙纹腰带在皮革沙发上压出深色褶皱。忽的,他瞳孔微缩,沉声道:"嗯,谁在那?"话音未落,二楼雕花栏杆突然传来细碎的金属摩擦声,仿佛某种利器正划破空气。
谢砚之猛地站起身,珍珠母贝纽扣崩落一颗,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。他挡在康令颐与叶望舒身前,后背绷紧如弦:"坏了,跟过来了!你们是谁的人?"染着银灰挑染的发丝被冷汗浸湿,"令颐舒儿先走!朝哥修寒护着,我们断后!"说着扯下领带缠在手腕,后腰处隐约露出一截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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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夙朝将康令颐横抱而起,银甲护腕在暗光下泛起冷芒:"行。"顾修寒则将沉睡的叶望舒裹进西装外套,动作轻柔却迅速,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暗处。
"朝哥!"祁司礼突然伸手拦住两人去路,琥珀色瞳孔泛起幽光,"凡间禁止使用灵力。"他身后的墙面不知何时爬满藤蔓状的咒文,"上次镇压地脉暴动已经惊动天机阁,这次..."
萧夙朝喉间溢出冷笑,龙纹腰带骤然腾起金芒:"麻烦。用了不止一次了。"他望向窗外逐渐聚拢的乌云,"上阳宫的人,小心应对。"
就在这时,酒吧门被无形力量推开,青纱裙摆扫过门槛,带着晨露与松脂的气息。上官璃月倚在雕花门框上,腕间玉铃轻响:"凡间要变天了,萧帝好眼力。"她指尖划过水晶吊灯,玻璃折射出的光斑在她脸上碎成星子,"本公主那位的姐姐端华帝姬呢?藏哪儿了?"
顾修寒将叶望舒护得更紧,西装内袋里的古玉泛起微光:"来者不善。"他与萧夙朝对视一眼,两人周身气场陡然收紧,仿佛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。而谢砚之已经抽出短刀,刀刃上流转的符文与祁司礼身后的咒文遥相呼应,将整个酒吧的空气凝成实质。
暴雨再次倾盆而下,雨水拍打着彩绘玻璃,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,染成了一幅妖冶的画卷。
上官璃月指尖轻绕一缕青丝,眼尾丹蔻艳若滴血,在昏暗酒吧里勾勒出几分妖冶:"别紧张,本公主不过是想请姐姐到上阳宫住上一两天。"她腕间玉铃无风自动,清脆声响里似藏着蛊惑人心的韵律,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萧夙朝怀中沉睡的康令颐。
萧夙朝将怀中的人又搂紧几分,玄色衣袍下隐隐透出龙威,语气冷得能结出霜花:"她不去,上阳宫女帝请回。"话音未落,周遭空气骤然凝滞,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个酒吧。
上官璃月却似浑然不觉,银铃般的笑声打破僵局:"本宫还没见过姐姐呢,萧帝舍不得?"她刻意拖长尾音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挑衅,"还是姐姐念着秦族与上官家的前尘往事?"
就在这时,康令颐睫毛轻颤,朦胧间呢喃出声:"烦,睡不着。"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抬手揉了揉眼睛,目光扫过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,又望向萧夙朝,"你怎么来了?"
上官璃月立刻上前半步,广袖掠过酒桌,带起一阵香风:"姐姐,本宫想请您到上阳宫叙叙旧。"她面上挂着甜美的笑容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