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慈宁宫生事,薛家倒台

最后boss是女帝 殇雪酒 3925 字 2025-06-03

落霜手忙脚乱放下鎏金食盒,青瓷盏中的碧螺春晃出涟漪。她半跪着托起温水,另一只手轻拍澹台凝霜单薄的后背:"娘娘您多少喝点水......"话音未落,便见那双缠着珍珠护甲的手突然攥紧绣枕,指节泛出青白。

"把水拿走!"澹台凝霜猛地推开瓷盏,指尖还沾着方才呕吐的残渍,"把早膳换了,本宫闻着恶心——"话未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干呕,整个人蜷缩在软垫上,云鬓间的累丝金凤步摇随着颤抖叮当作响。窗外玉兰树的影子被日光拉长,斜斜映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
萧尊曜将咯咯直笑的萧锦年轻轻放在蟠龙榻上,锦被上金线绣的麒麟随着晃动泛出微光。他转身掀开雕花食盒,取出青瓷梅瓶:"母后,你喝点酸梅汤。"琥珀色的汤汁在瓶中晃荡,却被虚弱的摆手拒绝。

萧恪礼小心翼翼把昏昏欲睡的萧念棠安置在妹妹身边,小帝姬肉乎乎的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袖。少年摸出袖中精巧的银壳手机,指尖在鎏金按键上快速拨动。当御书房的龙纹屏风出现在视频画面里时,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:"父皇,母后吐得很严重!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母后不这么难受?"

画面里萧夙朝猛地推开堆积如山的奏折,玄色龙袍扫落案头朱砂砚。暗金色眼眸掠过一丝慌乱,却仍沉着嗓音吩咐:"落霜,立刻传太医!"

"我没事,不用了。"澹台凝霜强撑着起身,却突然脸色骤变,指尖死死揪住寝衣下摆,"落霜!落霜!本宫腹痛......"话音未落,整个人便软软栽倒在绣榻上。晨光穿透鲛绡帐,将她额间冷汗映得雪亮,萧念棠懵懂的啼哭与萧锦年受惊的抽噎,瞬间刺破了龙涎宫的宁静。

萧尊曜猛地转身,玄色锦靴重重踏在金砖上,十二章纹腰带随着动作叮当作响。他攥着腰间的螭纹玉佩,琥珀色瞳仁映着母亲苍白的脸,声线里裹着不属于孩童的威严:"愣着干嘛!"龙涎宫内的宫女太监齐刷刷跪地,他扬起下颌,字字如冰,"通通去传太医!若晚来一步,本太子要你们好看!"

榻上的萧锦年拍着肉乎乎的小手,口水顺着嘴角滑落:"大哥,腻害!"奶声奶气的夸赞混着萧念棠抽抽搭搭的哭声,在殿内此起彼伏。

"水......"澹台凝霜气若游丝地伸出手,腕间羊脂玉镯随着颤抖轻撞。萧尊曜立刻扑到榻前,素白衣袖扫落案头鲛绡帕,双手捧起青瓷盏时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:"母后慢点喝。"温润的茶汤顺着唇角滑落,在她月白色中衣晕开深色水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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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没事,缓过来了。"澹台凝霜勉强撑起身子,鬓边珍珠流苏摇晃出细碎的光。她摸了摸长子泛红的脸颊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"儿子,我刚才吐酸水了,难受得嘴里一点味都没有。"

萧恪礼踮着脚凑到榻边,怀里还抱着哭累的萧念棠,发间玉冠歪斜:"母后喝不喝粥?或是酸梅汤?"他乌黑的眸子里盛满担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"想喝冰镇的酸梅汤......"澹台凝霜倚着软枕轻笑,眼尾泛红如染霞,"可你父皇总说寒凉伤身......"话音未落,她突然攥紧锦被,指尖深深陷进织金牡丹纹里,"尊曜,我难受......"冷汗顺着苍白的脖颈滑进衣襟,惊得萧尊曜立刻将她搂进怀中,龙涎香混着药味在殿内弥漫开来。

萧恪礼猛地转身,腰间玉佩撞出清响,稚气未脱的小脸涨得通红:"落霜!还愣着干什么?立刻去请太医,跑快些!"他又慌忙转身护住榻边,生怕扭动的萧锦年和萧念棠摔下来,清亮的嗓音里带着破音的颤抖,"龙涎宫的宫人都死了不成?连这点事都办不好!"

话音未落,栀意跌跌撞撞捧着青瓷杯闯入殿内,鬓发凌乱,裙摆沾着草屑:"娘娘!这是刚熬好的蜂蜜水......"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跪在榻前,"太医都在慈宁宫伺候太后,说是太后娘娘脱水了。奴去请了,挨了训斥不说,连太医的衣角都没拉住......"

澹台凝霜攥着锦被的手指骤然收紧,额间冷汗浸湿了珍珠额饰。她强撑着坐起,声音虚弱却透着决断:"萧尊曜,把太子令牌给落霜!"少年立刻解下腰间刻着螭纹的鎏金牌令,"落霜,你即刻骑快马去威远侯府,无论如何请凌初染过来!"

话音刚落,殿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,紧接着是萧夙朝雷霆震怒的呵斥:"废物!连皇后身边都守不好!"那声浪裹挟着帝王威压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。萧恪礼眼睛一亮,转头望向宫门方向:"父皇回来了!"

晨光穿透雕花窗棂,将龙涎宫照得明灭不定。萧夙朝玄色龙袍翻飞如墨云,腰间玉带扣上的东珠随着疾步晃动,三步并作两步跨入殿内。他的目光扫过榻上虚弱的澹台凝霜,又落在两个急得眼眶通红的孩子身上,眼底的怒意瞬间化作汹涌的心疼。

澹台凝霜艰难地撑起身子,绣着并蒂莲的寝衣滑落肩头,露出半截苍白如纸的脖颈。她望着那抹熟悉的玄色龙袍,眼眶瞬间泛起水光,嗓音里带着破碎的哽咽:"陨哥哥......"尾音颤抖,像被雨打湿的蝶翼。

萧夙朝踏碎满地晨光疾步而来,龙靴重重碾过方才宫女打翻的药碗,瓷片迸裂的脆响惊得榻上两个小帝姬齐声啼哭。他抬手扯开繁复的龙纹玉带,在众人惊呼声中直接跪坐在榻前,滚烫的掌心贴上爱妻冰凉的脸颊:"江陌残!"他头也不回,声如裂帛,"滚去慈宁宫把太医给朕叫过来!太子发飙不管,睢王说话不顶用?是不是等皇后小产之后,他们才知道怕!"帝王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整座宫殿,殿外伺候的宫人齐刷刷伏地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
澹台凝霜颤抖着抓住他的袖口,指尖陷进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:"陨哥哥......我难受......"泪水顺着她眼下的泪痣滑落,在胭脂未施的脸颊上划出蜿蜒水痕,"你怎么才回来......"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尖锐的腹痛袭来,她猛地弓起身子,额头重重抵在萧夙朝胸口,素日高傲的皇后,此刻却像只受伤的幼兽般蜷缩在他怀中。

萧夙朝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,将人紧紧搂进怀里,龙袍下摆铺散在榻上,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住。他颤抖着吻去她额间冷汗,声线里裹着从未有过的慌乱:"是朕来晚了......别怕,朕在......"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太医的惊呼声,而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怀中颤抖的娇躯,仿佛稍一错眼,她就会消失在这晨光里。

凌初染提着药箱破门而入,鹅黄襦裙沾着晨露,发间玉簪歪得不成样子。她一把推开拦路的侍卫,杏眼圆睁:"萧夙朝!你母亲作什么妖,我连看我闺蜜都不成?"话音未落,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,葱白指尖搭上澹台凝霜腕脉,柳眉瞬间蹙起,"着凉了,妊娠反应又大,可得仔细着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