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恪礼猛地转头看向兄长,发间玉冠上的东珠撞出脆响:"萧尊曜!所以那个玉冠是你送父皇的生辰礼?"少年杏眼圆睁,看着大哥将玉简里的金票叠得整整齐齐,突然反应过来,"好啊!你早就谋划好了!"
萧尊曜慢条斯理地数着凭空出现的金票,暗金色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狡黠的光:"现在才反应过来?"他将金票收入袖中,十二章纹衣摆扫过蟠龙柱,"若不是要瞒住父皇,早该让你去当苦力。"
澹台凝霜轻咳一声,抬手抚过鬓边珍珠流苏,声音带着追忆的温柔:"说起来,你父皇快生辰了......"她望着窗外摇曳的玉兰枝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上的并蒂莲纹,"本宫打算送条腰带,金镶玉的款式,缀满东海最圆润的东珠。"
萧恪礼委委屈屈地拽住澹台凝霜的广袖,发间东珠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:"母后!你看他,又欺负我!"少年气鼓鼓地瞪着兄长,活像只炸毛的奶猫。
萧尊曜慢条斯理地将金票收进玄色袖袋,暗金色眼眸弯成狡黠的月牙:"话不能这么说。"他故意凑近弟弟,十二章纹衣摆扫过蟠龙柱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龙涎香,"要不是怕父皇发现,我都打算把你忽悠去玉坊当苦力,省得你整天藏私房钱。"
话音未落,躺在襁褓中的萧锦年突然挥舞着莲藕般的手臂,肉乎乎的巴掌"啪"地一声拍在萧恪礼眼睛上。萧恪礼猝不及防,痛得"嗷"地跳开半步,发冠险些甩落。
"宝贝锦年,不能打人的。"澹台凝霜强忍着笑意,将小女儿抱进怀里轻轻哄着。谁知萧锦年攥着母亲的珍珠流苏,奶声奶气地重复:"打,二钟!"圆滚滚的脸颊涨得通红,分明是在帮大哥"报仇"。
这边闹剧未歇,蟠龙榻上的萧念棠扶着雕花栏杆,慢腾腾地站起身来。她摇摇晃晃的模样看得萧恪礼心脏骤停,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妹妹抱在怀里。可还没等他松口气,萧念棠已经挥舞着小手,"啪"地打在他脑袋上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"打......"
澹台凝霜指尖拂过萧锦年肉嘟嘟的脸颊,绣着银丝凤凰的广袖垂落在榻边,将小女儿圈在怀中:"好了好了,锦年念棠都是乖孩子,不能打人的。"她用帕子擦去女儿嘴角的口水,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,"这是二哥,不是'二钟'哦。"
"就是!"萧恪礼揉着被拍得发红的眼睛,委屈地嘟囔着。可话音未落,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萧念棠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,藕节似的小手死死攥住他一缕头发,发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挣扎晃得叮当作响。
"疼疼疼!"萧恪礼疼得龇牙咧嘴,半跪在地不敢动弹,生怕伤到妹妹,"快松手啊!"
萧尊曜快步上前,暗金色眼眸弯成温柔的月牙。他从袖中掏出一枚蜜饯,在萧念棠眼前晃了晃:"念棠乖,快松手,看把你二哥疼的。"少年哄人的语调,活脱脱复刻了萧夙朝哄皇后时的模样。
萧念棠却固执地晃了晃小拳头,奶声奶气地喊:"二钟,抱!"她圆溜溜的眼睛蒙着水雾,粉扑扑的脸颊憋得通红,抓着头发的小手反而攥得更紧了。
"不抱不抱!"萧恪礼连连后退,发间几缕青丝散落在额前,"一会儿真被你薅秃了!找你大哥去!"他委屈巴巴地躲到蟠龙柱后,活像只被欺负的小鹿。
萧念棠小嘴一撇,眼眶瞬间蓄满泪水。她跌跌撞撞扑进母亲怀中,小脑袋埋在澹台凝霜绣着并蒂莲的衣襟上,"哇"地哭出声来。哭声震天,惊得梁上的金丝雀都扑棱棱乱飞,龙涎宫内顿时一片慌乱。
萧尊曜半蹲下来,十二章纹衣摆扫过金砖,暗金色眼眸弯成月牙,指尖轻点萧念棠泛红的脸颊:"让本太子看看——"他故意拖长尾音,嗓音带着哄逗的笑意,"刚才是哪个小仙女揪着睢王爷的头发不放,又被睢王爷狠心拒绝抱抱后才开始哭鼻子的?"
话音未落,萧念棠突然挥舞着藕节似的手臂,肉乎乎的巴掌"啪"地一声甩在萧尊曜脸上。这一下力道虽轻,却惊得众人倒抽冷气。小公主哭得更凶了,奶声奶气地往澹台凝霜怀里钻:"母后!"泪水沾湿了皇后衣襟上的银丝凤凰,模样委屈极了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将两道鲜红的巴掌印映得清晰无比。萧恪礼先是一愣,随即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,发间歪斜的玉冠晃出清脆声响:"哈哈哈哈!你也挨打了!"少年幸灾乐祸的模样,活像偷到腥的小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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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尊曜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拍歪的冠冕,指尖轻轻摩挲着脸颊上的红痕。他突然伸手戳向萧恪礼额角的另一道巴掌印,语气凉凉:"你有俩。"暗金色眼眸闪过促狭的光,"而且,刚才是谁被揪着头发喊救命来着?"
落霜与栀意对视一眼,默契地抬手捂住脸颊,轻纱袖摆下隐隐露出几处泛红的指印。她们照顾小帝姬时没少挨这些"粉拳暴击",此刻望着满地狼藉,眼中却满是无奈的笑意。
澹台凝霜轻轻拭去萧念棠眼角的泪花,绣着金线的袖口拂过女儿柔软的发丝:"念棠打了人还哭鼻子?"她转而望向两个儿子,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,"尊曜、恪礼,有没有兴趣同本宫一起用膳?"
"哇——"萧念棠突然扯开嗓子大哭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,沾湿了澹台凝霜衣襟上的银丝凤凰。小身子在皇后怀中扭来扭去,哭声震得梁上的鎏金风铃叮当作响。
萧尊曜与萧恪礼同时抬起头,那双与萧夙朝如出一辙的暗金色丹凤眼亮如琥珀。兄弟俩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道:"有!"声音洪亮,惊得榻边的鹦鹉都扑棱起翅膀。
"二钟,抱!"萧念棠突然止住哭声,肉乎乎的小手伸向萧恪礼,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。她晃了晃脚上绣着虎头的红鞋,奶声奶气的呼唤让少年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春水。
萧恪礼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发间歪斜的玉冠随着动作轻晃:"咱俩打个商量,"他伸出小拇指在妹妹面前晃了晃,"我抱你,你可千万别打我了好不好?"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惊到这只炸毛的"小奶虎"。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将这幅温馨又滑稽的画面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。
萧尊曜指尖转着枚鎏金扳指,暗金色眼眸笑意盈盈:"不行,到时候翊儿生出来了咱俩带。"他故意凑近弟弟,十二章纹衣摆扫过蟠龙柱,龙涎香混着少年人的气息扑面而来,"你不是最喜欢小孩子?"
萧恪礼警惕地后退半步,发间玉冠上的东珠叮当作响:"你到时候又奴役我!上次帮你整理书房,结果把最难缠的卷宗全塞给我!"少年气得脸颊鼓鼓的,活像只护食的小兽。
"聪明,猜到了。"萧尊曜拊掌大笑,抬手揉乱弟弟的头发,"谁让我们恪礼最能干?"他躲过萧恪礼挥来的拳头,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,将案上的宣纸卷得哗哗作响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转眼便到秋猎前一晚。月华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,将鎏金蟠龙柱镀上一层银辉。澹台凝霜一手搭在落霜的手上借力,一手轻抚高高隆起的小腹,月白色罗裙下,藏着即将临世的小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