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凝霜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飞快地回头,见萧夙朝不知何时醒了,正支着脑袋看她,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。她却面不改色地转过头,指尖飞快地点开那个帅哥的主页,私信框里敲下一行字:“帅哥你好呀,吉他弹得真好听~”发送成功后,才慢悠悠地起身,故作镇定地在床头柜上翻找蓝牙耳机:“对哦,光顾着看了,多谢提醒。”
指尖刚触到耳机盒,手机忽然“叮咚”响了一声,是那个帅哥发来的消息。澹台凝霜心里一喜,点开就听见一段语音传出来,那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,却格外磁性:“姐姐早上好。”
清亮的男声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,澹台凝霜的脸“唰”地红了——她光顾着私聊,竟忘了开蓝牙!
她正手忙脚乱地想去按音量键,手腕却被萧夙朝一把攥住。他抽走她手里的手机,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,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,也发了段语音过去。他刻意压着嗓子,声音低沉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不早了。看你那样倒像个非洲土着,是打小被酱油腌入味了?”
澹台凝霜见他拿着手机不肯还,急得伸手去夺,指尖刚碰到屏幕边缘,就被萧夙朝按住手腕。他抬眼睨着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坐那。”
“那你把手机给我。”澹台凝霜挣了挣没挣开,索性往床沿一坐,双臂抱在胸前,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痕,倒像只炸毛的小猫。
萧夙朝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,捏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,语气陡然沉下来:“大早上的,皇后当着朕的面看别的男人,还私下发消息勾搭,按宫规,这叫私通,叫私相授受。”他刻意顿了顿,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脸,慢悠悠补充道,“按律,是要凌迟的。澹台凝霜,这笔账,朕一会儿再跟你算。”
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跳,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,仰头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带着赌气的倔强:“那你现在就让人把我拖下去砍了啊。”她知道他舍不得,可话一出口,眼圈还是悄悄红了,“反正我在你眼里,也比不上那些会弹吉他的小白脸。”
“反了你了?”萧夙朝低喝一声,却没真动气,只是伸手将她拽进怀里。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,眼底的戏谑渐渐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,“朕舍不得砍,也舍不得凌迟。”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口,力道不轻不重,“但有的是办法罚你。再闹别想走路了。”
澹台凝霜被他这话吓得缩了缩脖子,却还是嘴硬:“你敢!”
“你看朕敢不敢。”萧夙朝挑眉,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下,惹得她痒得直颤,“先老实坐着,等朕处理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,再回来好好伺候皇后娘娘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帅哥的主页,“敢勾搭朕的人,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。”
澹台凝霜见他脸色稍缓,立刻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钻,软乎乎的身子趴在他胸膛上,下巴搁着他的锁骨轻轻蹭着,声音甜得发腻:“能不能不罚霜儿?”她指尖在他衣襟上画着圈,眼尾的红痕还未消,瞧着格外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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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夙朝低头睨着她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:“方才恨不得把朕踹下床,这会儿倒是会装乖觉了?”嘴上这么说,手却已点开那个帅哥的主页,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,拉黑删除一气呵成。
澹台凝霜见他动了真格,赶紧往他颈窝里缩了缩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人家知错了嘛。”她抬眼时眼底还蒙着层水汽,睫毛湿漉漉地颤着,“哥哥在睡觉,人家一个人躺着无聊,才……才点开看了两眼的。好不好嘛,哥哥~”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根羽毛搔在人心尖上,“哥哥最疼霜儿了,肯定舍不得罚人家的,对不对?”
萧夙朝被她这声“哥哥”叫得心头一软,刚删完好友的戾气顿时散了个干净。他将手机扔回床头柜,翻身便把人压在身下,龙袍的衣料蹭过她细腻的肌肤,带着滚烫的温度,他咬着她的唇瓣,声音喑哑得像含着火:“叫出来。”
澹台凝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轻颤,感受着他的急切,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,娇喘从唇间溢出,混着他粗重的呼吸在帐内荡开:“哥哥~”
殿外的夏栀栩听得头皮发麻,心里把江陌残骂了千百遍——好你个江陌残,不就是守个殿门吗?至于大清早让人把他从被窝里抬来换班?更要命的是,来的人竟然是太后!
他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声音都在发颤:“属下给太后请安。”
萧太后的凤袍扫过地面,发出窸窣的声响。她刚走到殿门口,就听见里面女子娇媚喘息和男人低吼声,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。她袖子一甩,就要往里闯:“不像话!”
“太后娘娘!”夏栀栩赶紧扑过去拦住,双臂张开挡在门前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“回太后,娘娘正在侍寝,陛下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。不若您先去旁边的暖阁歇会儿,属下这就去通报陛下?”
“歇什么歇?”萧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殿门怒斥,“白日宣淫,成何体统!皇家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尽了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沉稳的男声从宫道尽头传来:“朝儿这两日处理政务累着了,歇会儿怎么了?”萧程乾穿着明黄常服,慢悠悠地从慈安宫方向走来,眼神淡淡扫过萧太后,“霜儿侍寝是天经地义,薛柠语,朕看你是管得太宽,疯魔了。”
萧太后听见这声“薛柠语”,身子猛地一僵,转身屈膝行礼时,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陛下。”
宫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孩童清脆的呼喊:“皇爷爷!皇爷爷!”
萧程乾闻声回头,见萧翊穿着件藕荷色小袄,像只小炮弹似的朝这边冲来,连忙张开双臂迎上去:“小祖宗,跑这么快做什么?”他稳稳将人抱进怀里,指尖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脸颊,“仔细摔着了,回头又要趴在皇爷爷膝头哭鼻子。”
萧翊搂着他的脖子,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,奶声奶气地辩解:“翊儿才不会哭呢。”他忽然瞥见一旁的萧太后,又甜甜地叫了声,“皇祖母。”
萧程乾的脸色却沉了下来,他抱着萧翊转向萧太后,语气里没了半分温度:“薛柠语,前朝这几日休沐,你若再敢在宫里兴风作浪,别怪朕收回当年让朝儿护你稳坐太后之位的旨意,重新下旨废了你这太后之位。”他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厉色,“朕才刚还阳,就听说了你做的那些破事。总说朝儿白日宣淫,你一个太后,堵在帝王寝殿门口听墙角,就体面了?”
萧翊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得缩了缩脖子,小手抓着萧程乾的衣襟,怯生生地又喊了声:“皇祖母。”
萧太后本就看澹台凝霜生的孩子不顺眼,此刻见萧翊这副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她平日里碍于萧夙朝的威势不敢发作,此刻被萧程乾训斥,一股邪火没处撒,竟猛地抬手,狠狠掐了把萧翊的胳膊。
“哇——”萧翊哪里受过这种疼,小嘴一瘪,顿时放声大哭起来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“疼……皇爷爷……翊儿疼……”